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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房裡，沈柳氏在切肉，豬肉是新鮮的，五花三層，肥的顫巍巍，瘦的紅彤彤。
“大兒媳，今晚燉肉。”蘇錦瑟說。
沈柳氏應了一聲，把切好的肉塊放進盆裡，撒了鹽、花椒、八角，用手抓勻，醃上。
妞妞蹲在旁邊看，咽了口唾沫，“大伯母，肉什麼時候好？”
“晚上。”
“晚上什麼時候？”
沈柳氏沒答，把盆蓋上，轉身去切白菜，妞妞等了一會兒，見盆蓋沒掀開，跑去院子裡了。
蘇錦瑟坐在灶台邊，把羅盤摸出來，趙氏的綠點從刑部移到了大理寺，藍點也跟著，她盯著那個藍點，趙宜春去了大理寺，是三司會審在預審。
她關掉麵板，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是叔珩寫的證詞，謄抄的副本。
下午，沈伯琮從外麵回來，肩上挎著包袱。
沈仲琰跟在他後麵，穿著新做的棉襖，臉色還是白，但腰挺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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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們走了。”沈伯琮說。
蘇錦瑟站起來，走到沈仲琰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路上聽你大哥的話，別逞強，到了京城，先找趙宜春，別亂跑。”
沈仲琰點頭，“娘，你放心。”
蘇錦瑟又看向沈伯琮，“護好你二弟，他身體沒好利索，經不起折騰。”
沈伯琮摸了摸肩上的舊傷，“娘，我傷好了，護得住。”
蘇錦瑟沒再說話。
兩個兒子翻身上馬，沈仲琰的動作慢，腿抬了幾次才跨上去，沈錢氏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攥著賬本，沒出來。
妞妞從院子裡跑過來，拉著蘇錦瑟的手，“奶奶，爹去哪？”
“去京城，辦完事就回來。”
妞妞哦了一聲，跑去追雞了。
馬蹄聲遠了。
蘇錦瑟站在院門口，看著兩個兒子的背影消失在坡下，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轉身進屋，在灶台邊坐下。
沈錢氏從裡屋出來，手裡還攥著賬本。
她在蘇錦瑟旁邊坐下，翻開賬本，指著一行數字，“婆婆，庫房裡的糧還夠吃一個月，藥材還能賣一批，價錢不好。”
“糧的事我來想辦法，藥材別急著賣，等翻案的事定了，沈家的藥材比現在值錢。”
沈錢氏點頭，合上賬本。
係統麵板亮了。
【叮——主線任務“協助三司會審”進度：50%。已到位人證：沈仲琰、漕幫陳三。已到位物證：漕運賬冊、邊關軍餉記錄、礦上賬冊。待到位人證：邊關舊部、礦上監工。】
蘇錦瑟看著麵板上的進度條，張敬在礦上的同黨，已經有一個願意作證了，叔珩在礦上一年，不是白待的。
她把麵板關掉，從袖子裡摸出羅盤，沈伯琮的綠點和沈仲琰的綠點一起往北移動，速度不快，但沒停。
沈趙氏的綠點還在大理寺，三根針，兩根在動，一根靜止。
傍晚，灶房裡飄出燉肉的香味，趙大壯蹲在灶房門口，鼻子一抽一抽的，李石頭從井邊走過來，踹了他一腳。
“蹲這兒乾嘛？幫忙搬桌子去！”
趙大壯嘿嘿笑，跑去搬桌子。
幫工們從地裡回來，一個個身上都是泥，馬三走在最後麵，手裡拿著一把草，是喂雞的，他把草放在雞窩旁邊，洗了手，進灶房盛飯。
他盛了滿滿一碗，蹲在院子裡吃，趙大壯端著碗湊過去，看了一眼他的碗，“馬三哥，你盛這麼多，吃得完嗎？”
馬三沒理他，埋頭扒飯。
灶房裡，一家人圍坐在桌邊，桌上擺著紅燒肉、白菜燉粉條、一盆玉米糊糊、一碟鹹菜。
小寶坐在沈柳氏懷裡，手裡抓著一塊肉，啃得滿臉油，妞妞自己端著碗，吃得滿嘴油。
蘇錦瑟端著碗，看著這一屋子人，灶膛裡的火還亮著，映得灶房暖烘烘的。
她放下碗，從袖子裡摸出羅盤，沈伯琮的綠點和沈仲琰的綠點已經到了漕幫地界，沒停，她盯著那兩個點，把它們貼在胸口。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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