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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裴宴這個許諾，朱欣瑜稍稍鬆了口氣。
隻要練手的機會夠多，大不了這一周便少休息些。
能不能行，她總該試一試才好。
朱欣瑜深吸一口氣，隨即開口應下，“奴婢願意一試。”
這話一出，裴宴唇角微勾。
他抬眸朝謝泠姝看了一眼，隨即站起身來，“聖旨晚些時候會送到你手上，連帶著暫時出入宮門的令牌。”
“隻是你出入宮門之時，身邊必須有禦前侍衛隨行，不可單獨離宮。”
“若有違抗，格殺勿論。”
裴宴說完便朝外頭走去。
朱欣瑜心頭跳了跳，她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謝泠姝，“娘娘，陛下這是何意？”
既然願意給她一個入朝的機會，為何又好似對她全無信任？
朱欣瑜心知自己沒有資格和立場要求裴宴一定要信任她，可裴宴的態度又決定了她到底有沒有機會入朝。
她不得不謹慎多問一句。
“陛下並非是對你有什麼意見，讓人跟著你，也是一種保護，你要當第一位女官的風聲一旦放出去，有些人可等不及看賭約結果。”
“況且，你若是出宮做了什麼，陛下便是第一個要替你行為付出後果之人。”
謝泠姝淡聲開口解釋，又隨即補充一句，“另外，本宮提醒你一句，這場賭約絕不隻是看你能不能在驗屍一事上贏過旁人。”
“這一周時間讓你去重新熟練，也並非全然是陛下說話就有用。”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若是朱欣瑜不能想辦法讓那些人讓道，就算是真的於驗屍一事身負絕學，也沒有辦法在官場立足。
當初的俞懷瑾便是個最好的例子。
謝泠姝點到為止，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朱欣瑜，“好生去準備著吧，本宮很期待你的表現。”
“奴婢定不辜負娘娘厚望！”朱欣瑜雖然還有些沒想明白，卻依舊認真開口。
等她退下之後，慕雲這才抬腳進來。
“陛下派了穆青去跟著她，需要讓穆青多護著些嗎？”慕雲壓低聲音開口問道。
聞言，謝泠姝微微沉思一瞬，隨即搖頭拒絕，“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出手，不過可以讓穆青暗中提點一二。”
她想讓朱欣瑜發光，但前提是，她真的要是一顆明珠。
隻有朱欣瑜先證明了自己的用處，她和裴宴才會心甘情願替她保駕護航。
慕雲應了一聲，緊跟著退下。
等到人都離開，謝泠姝這才從殿內走出來。
她站在庭前，抬眸看向眼前高聳的宮牆，心中一時間有些惆悵。
“後悔了？”
裴宴從她身後走過來，身後將她肩頭攬住，“這般的四方天，我已經看了大半生。”
“往後是要委屈你和我一起在宮中熬著了。”
他聲音有些歉疚，卻又隱隱藏著一絲慶幸，“好在還有你，否則這漫漫餘生，我要怎麼能熬過去？”
“我會陪你。”謝泠姝將頭靠在他肩頭。
這皇宮清冷孤寂，是這世上最為華麗的囚籠。
若不是不忍裴宴一個人在這裡過活，她才不會踏入半步。
但隻要裴宴在這裡，便是畫地為牢也好。
總歸是她心安的地方。
“手諭和令牌都已經交給穆青，至於接下來能不能行，就隻能看她自己的了。”裴宴調轉了話題，語氣帶著幾分沉重。
世俗限製，女子讀書之人本就不多，少有認字的大家閨秀，也大都沒有接觸過策論一道。
科舉的重重關卡實在是難以越過。
如朱欣瑜這般能讀書認字，又恰巧能有一技之長的，更是寥寥無幾。
若是朱欣瑜不能出個頭，那往後想要開女子入仕先例，當真是難上加難。
到那時，即便是有蘇太傅請辭的震懾在前，這條例依舊是推不下去。
能不能於困境中撕開一道口子，當真是要看朱欣瑜的本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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