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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廳角落裡，剩下幾個不相乾的使徒正在拚命往外跑。
“讓開讓開！趕緊走！”
“媽的許拓死了，許家肯定要發瘋，誰留在這是誰傻逼！”
“快快快，後門後門！”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衝向會議廳的後門，連頭都不敢回。
泰迪沒有跑。
他站在會議廳另一側的牆邊，雙臂抱在胸前，臉色不太好看。許拓在海裡被梟首的那一幕還在他腦子裡轉著，倒不是因為同情——許拓想殺吳尺，被反殺是天經地義的事——而是因為他太清楚這件事的後果了。
許家。N昌市許家。
這個家族在協會裡的勢力盤根錯節，許拓隻是其中的骨乾之一。現在他死了，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新人格殺，這件事絕不可能善了。
泰迪的目光落在吳尺身上。這小子的肋骨好像被砸斷了，呼吸聲粗重得隔著半個會議廳都能聽到，但他依然站得筆直，右手的刀刃反射著慘白的燈光。
“瘋了。”泰迪低聲罵了一句，腳步往前邁了一步。
一隻手攔在了他麵前。
曹威。
這個從海戰開始就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此刻的表情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會議廳，落在對峙的三人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你乾嘛？”泰迪皺眉看著他。
“你想乾嘛？”曹威反問。
“幫他！”泰迪指著吳尺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衝，“你沒看到嗎？兩個第二階段，打他一個新人！這種仗怎麼打？”
曹威沒有收回手臂。
“你剛才在海上的時候，有沒有動手？”
泰迪愣了一下。
“沒有。”他說，“你也一樣。”
“所以許拓死的時候，跟你我沒有關係。”曹威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許家就算要清算，也算不到你我頭上。你現在衝上去幫吳尺，那就是主動把腦袋伸進鍘刀裡。”
“那他媽是一條人命！”泰迪急了。
曹威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激動，甚至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隻有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冷靜。
“他是自己選的。”
曹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什麼東西。不是欽佩，不是嘲諷，更像是一種審視過後得出的結論。
“他在動手殺許拓之前，就已經知道會麵臨什麼。許私和王閒剛才也把話說得很明白了——許家會報複，會讓他碎屍萬段。他聽清楚了。”
曹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場中那個正在和兩頭怪獸對峙的年輕人。
“他還是把許拓的腦袋砍下來了。”
沉默了兩秒。
“所以，我想看看。”
泰迪的表情很複雜。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咬了咬牙，把那股衝動硬生生壓了下去。他知道曹威說得對。在海上的時候他們選擇了袖手旁觀，現在衝進去幫忙，反而會把事情攪得更複雜。
但這不代表他看得下去。
“如果他快死了，”泰迪一字一頓地說，“我會出手。”
曹威沒有回應這句話。他隻是繼續看著場中，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吳尺從翻倒的會議桌後麵站了起來。
右手刀刃上的那個小缺口讓他皺了皺眉。這把刀是他怪獸化的產物，斷了也能再生，但被王閒一尾巴就崩出一個缺口，說明對方的硬度在自己之上。
硬拚不是好選擇。
“小豆丁。”他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小豆丁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兩頭怪獸逼近的壓迫感。
“剛才從許拓那裡爆出來的那張武器卡，是什麼？”
沉默了兩秒。
“你自己看吧。”
一張卡片的信息浮現在吳尺的腦海中。
【渦流鋼叉】
類型：武器卡
良精：質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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