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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嶼見夏舒然不說話，眉頭擰得更緊了，“夏舒然，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夏舒然甩開他的手，後退了一步，“我沒想乾什麼，我就是來看看奶奶，你用防賊一樣防著我，況且，我也沒當著你家人麵，提我們之間的任何事情。”
“你心裡打什麼算盤，你自己清楚”，沈嶼冷哼一聲，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肚子上，“我問你孩子什麼時候打？你不要鬨到人儘皆知的地步！”
夏舒然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包帶，指節泛白，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孩子我是不會打的，你想都別想。”
“夏舒然，你瘋了吧？”沈嶼的聲音壓得更低，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這個孩子你為什麼非要留著？”
說到孩子，夏舒然的眼眶驟然就紅了，她又想起了醫生說的那些話。
憑什麼就她的孩子有問題，這樣的念頭在她的心裡越發的強烈。
“我就是要留下她”，夏舒然的聲音顫抖著，“她是我的孩子，我有權利決定留不留！你憑什麼讓我打掉？沈嶼，你憑什麼？”
沈嶼看著她這幅幾近崩潰的樣子，嘴角抽動了一下，最終壓下情緒，憋出兩個字，“瘋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行，你愛留著就留著，倒是別哭著求我。”
他說完後，打開了樓道的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夏舒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朝著他身後大喊了一句：“沈嶼，你就是個渾蛋！”
沈嶼的腳步頓了一下，並沒有回頭。
他迎麵裝上了著急忙慌跑來的沈若棠。
“二哥哥，奶奶醒了！奶奶醒了！”沈若棠臉上帶著慌亂驚喜，聲音都跟著變了調。
沈嶼推門進去，床上的沈老夫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躺在床上，身上還插著各種監護儀器和管子，臉色蒼白地看著眾人。
沈寂辭正守在沈老夫人的身邊，他緊緊的握著沈老夫人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小辭……”沈老夫人的聲音又輕又沙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
“我在，奶奶，我在這兒。”
沈寂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眶不受控製地發酸，他把老人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聲音有些哽咽，“您感覺怎麼樣？”
沈老夫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聲音虛弱，“沒事……奶奶沒事，別擔心。”
沈寂辭閉了閉眼睛，把那陣翻湧的情緒壓下去，聲音穩了一些：“奶奶，我一定會救您的，我已經在找腎源了，很快就能找到，您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沈老夫人沒有回答，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在回應他。
旁邊的醫生走過來做了一番檢查，又翻看了監護儀上的數據，直起身來點了點頭。
“老人家暫時度過了危險期，各項指標在穩定恢複，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但還是需要密切觀察，不能掉以輕心。”
大家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沈懷遠站在病床的另外一側，看了沈寂辭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轉病房的流程安排得很快，護士推著病床去了普通病房，沈家的人跟在後麵，走廊裡一時有些擁擠。
等到一切安頓好，病房裡的氣氛終於鬆快了一些，沈老夫人重新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地睡了過去。
沈寂辭從病房裡退出來，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南峰從電梯口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沈總。”
沈寂辭睜開眼看向他，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查到了？”
南峰點點頭，把文件袋打開，從裡麵抽出一份報告遞到沈寂辭的手裡。
“我找人查了太太在仁濟醫院的看病記錄，這是婦產科那邊的係統截圖。”
沈寂辭接過來，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和數據上，掃了一遍又一遍，指尖在紙張邊緣輕輕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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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上確實沒有顯示懷孕。
他的目光在“診斷結果”那一欄停了幾秒，上麵寫著的是“內分泌失調”“功能性子宮出血”“建議調理”之類的字樣。
沈寂辭把報告還給南峰，沒有說話，但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過那麼一瞬間的失落，好像在盼望著夏梔是真的懷孕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讓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盼著夏梔懷孕了？
他以前甚至從來沒有想過和夏梔有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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