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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
沈亦臻此話一出，病房內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沈伯雷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撲過去，死死捂住沈子龍的嘴。
沈子龍掙紮著，“唔唔”亂叫，眼睛瞪得像銅鈴。他不明白，平時寵他上天的爸爸，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
沈亦臻沒再出手，僅以一抹耐人尋味的眼神，淡淡地掃過沈亦臻的臉。
“你隻有一個親生兒子。”他的聲音不大，但無端讓人感到膽寒，“嫂嫂的基金，財產自然也隻有沈回軒一個繼承人。”
沈伯雷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他不是傻子，當然聽懂了沈亦臻話裡的意思。
沈家的資源，向來由沈亦臻說了算。而沈亦臻現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這些資源隻會流向沈回軒，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偏心沒用，這輩子沈子龍和他媽這輩子都見不得光。
“沈總，子龍畢竟上了沈家戶口……”沈伯雷開口想要求情卻在沈亦臻如冰的眼神下，越說越小聲。
沈亦臻抬手打斷他。
“我不攔著你們在沈家外一家團聚，我放你自由。但回軒，放到我名下養。”
“沈子龍他戶口怎麼上在嫂嫂那的，你自己清楚。”他說，“沈伯雷，你不把這件事處理好，我就處理你。”
“處理”兩個字說得不輕不重，但沈亦臻知道這兩個字的分量。
沈亦臻說的“處理”，意味著他會直接被沈家本家放棄——砍斷項目支持、架空管理權限、收回所有依靠沈家得來的特殊待遇，讓他在這個圈子裡越來越邊緣化。
到那時候，沒了沈家的庇護，誰還看得起他……
“我明天就把他們送到國外。”
沈伯雷權衡好利弊，沒有絲毫猶豫。
沈子龍終於察覺到不對，淒厲地哭喊出聲，像一頭蠻牛在病房裡撒潑打滾，橫衝直撞。
甚至想要衝上來準備打沈亦臻和沈回軒。
一向對他千嬌百寵的沈伯雷這次沒再慣著他，麵色鐵青地打了他一巴掌。
“我不要去國外！爸爸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媽媽……我要媽媽！”
沈伯雷將他一把扯出門外，絲毫不顧他的掙紮。
迎麵對上候在門外聞聲焦急趕過來的嫵媚女人。
“伯雷，這是怎麼回事……”
沈伯雷語氣不耐的打斷女人：“別叫我，看你教的好兒子。”
“明天搞好手續你們就搬去國外，以後別回國了”
“我會給你們一筆錢，大家好聚好散。”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們！”
病房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門外淒厲的哭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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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一時隻剩下心電監護儀偶爾發出的“滴滴”聲，一大一小都沉默著，誰都沒有主動說話。
沈亦臻靜坐了一會兒，垂下眼又打量了沈回軒片刻，語氣聽不出情緒：“出院以後，你搬過來跟我住。”
沈回軒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真的嗎？”
“嗯。”
沈回軒抿了抿嘴，眼眶紅紅的，像是想哭又忍住了。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謝謝叔叔。”
沈亦臻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還有一件事。”沈亦臻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今天天氣怎麼樣，“你之前給溫寧舒的司機帶上一個盒子，裡麵裝的是什麼？”
沈回軒的手指頓了一下。
“什麼盒子？”沈回軒抬起頭，表情無辜，“我不記得了。”
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帶著恰到好處茫然，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童。
“你想清楚。”沈亦臻重複了一遍。
“嗯。”沈回軒點點頭，“司機叔叔有時候會來找我玩，但我不記得有什麼盒子。是不是他記錯了，其實是是溫寧舒姐姐給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躲閃，甚至主動看著沈亦臻的眼睛。
一個受了傷、剛剛被欺負過的孩子，用最無辜的表情說著最天真的話——任誰看了都不忍心繼續懷疑。
沈亦臻眉頭皺成結。
沈回軒腿上還打著石膏，臉色還那麼白，剛剛經曆了一場對他來說可能很可怕的變故，從入院到現在，他都沒有時間好好休息。
況且他的母親……
沈亦臻把腦子裡紛亂的念頭壓了下去，麵無表情地開口：
“可能是司機記錯了。”他說，“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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