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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隻是暫時想不起來，他需要時間——”
“時間。”溫知妤又重複了一遍。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從他精心製作這個裝備到尋找時機，把病毒植入我的手機，到利用司機放裝置……”
“這根本不是一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能做出來的舉動，他現在不過在想辦法拖時間而已。”
“你都知道，你隻是礙於欠他太多，欠他母親太多……”
她停了一下，“你在包庇他。”
沈亦臻臉色鐵青，下巴繃得緊緊的。
“我已經給沈回軒申請了最好的律師。”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他還未成年，醫院那邊我也安排了專人保護。在他沒恢複前，誰都不能強迫他任何事。”
溫知妤聽完了，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所以你現在是他的保護傘了。”她說。
沈亦臻皺起眉，嘴唇張開又合上，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你替他請律師，你替他擋警察。你替他決定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溫知妤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不管什麼，你都會有自己的底線，幫助弱者，站在正義的那一邊。”
她頓了一下。
“現在呢？你突然變得幫親不幫理了？”
沈亦臻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
“可為什麼之前我們之間每一次衝突，你總把理智正義掛在嘴邊？”溫知妤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之前我被人網暴，你說清者自清，警察會查清楚。”
“你讓我理智，說正義一定會到來。”
溫知妤看著沈亦臻，她的眼眶微紅，眼睛裡的光在一點一點滅掉。
“你現在做的事卻和你當初說過的話相反。”
沈亦臻的臉徹底白了，像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的那種白。
“你在保護溫寧舒，保護沈回軒，任由陳天楊死的不明不白！”
“沈亦臻，你讓我惡心。”
路燈下，風吹著溫知妤的頭發，幾縷發絲飄到臉上，她沒有去撥，看著他的眼神失望鄙夷。
沈亦臻想說不是的，想說不是你想得這樣的。
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
“以後我不會再見你了。”溫知妤說。
溫知妤的話說完，毫不猶豫就要轉身離開。
“等一下——！”
沈亦臻猛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手指還沒碰到她的袖口，另一隻手就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不讓他再往前一寸。
沈亦臻冷著臉看過去。
方沐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車那邊走過來了，他的手指像鐵箍，死死地箍著沈亦臻的手腕。
方沐陽把沈亦臻的手一點一點地從溫知妤的袖口上掰開。
“沈亦臻。”方沐陽的聲音不大，但很強硬，“你這樣強留人就沒意思了。”
兩個男人在路燈下對視。
沈亦臻眼神如刀，方沐陽不躲不閃。
“我跟她兩個人之間的事。”沈亦臻聲音沙啞，“方沐陽你讓開。”。
“我路見不平而已。”
方沐陽挑了一下眉，
“畢竟沈總不要臉到放著自己的老婆孩子不要，跑來騷擾前妻。”
沈亦臻沒有理他，眼神專注追著溫知妤。
她已經走到了方沐陽的車的副駕駛，坐了進去。背挺得筆直，
溫知妤坐在副駕駛裡，側臉在路燈下輪廓分明，眼睛看著前方，沒有看窗外。
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往他的方向分。
沈亦臻看著那個側臉，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撕裂了。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想說什麼，一股衝動在他的胸膛裡麵翻滾。
聲音還沒出來，手機先響了。
那鈴聲在夜色裡刺耳不詳，吵得人心煩意亂。
方沐陽窺見屏幕上的名字，嘖笑一聲鬆開沈亦臻的手腕，轉身往車的方向走去。
沈亦臻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溫母。
沈亦臻手指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接起來。
電話那頭溫母的聲音又尖又碎，帶著哭腔：“你快來！寧舒醒來沒見到你又吵著要自殺，我們根本攔不住——”
沈亦臻的眉頭一點一點擰起來。
“我知道了。”沈亦臻的聲音緊繃，像是隨時會炸開。
“……我，我現在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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