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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知妤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在方老爺子期待的眼神裡嘴唇微張。
正要回答這個問題時，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
三下，不重，但很實。
“請進。”她說。
門推開。沈亦臻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先落在溫知妤臉上，停了一拍，然後掃過沙發上的方老爺子。
“方爺爺。”
沈亦臻和坐在沙發上的方老爺子打了個招呼。
方老爺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溫知妤，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沈總有事？”，溫知妤表情很冷，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回軒醒了。”沈亦臻抿了抿唇，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文件夾放在茶幾上，往前推了推，“我勸他接受了警察的詢問。”
“這個是他交代的事情，我想著你或許會需要。”
溫知妤有些驚訝地接過沈亦臻遞過來的文件，內心有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辦公室一時間變得很沉默。
“溫醫生，”方老爺子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咬字極清楚，“那你和你前夫先聊？我和我孫子在外麵等。”
前夫兩個字，方老爺子刻意強調。
沈亦臻的下頜肌肉繃了一下，隻覺得方老爺子的話莫名刺耳。
“不用，我們已經說完了，他也要趕回去照顧他老婆。”
沈亦臻看著溫知妤，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他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離開。
方沐陽詢聲過來他先是看了溫知妤一眼，又看了沈亦臻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又很快分開。
等到把方沐陽爺爺治療完畢，送他們離開後，溫知妤才有時間翻看檔案。
“那個軟件是我在暗網裡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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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信息確實是我發的……但是，我當時隻是隨意找了一個荒遠一點的山。”
“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我…”
“…當時我還不知道沈叔叔和溫知妤姐姐離婚，我以為這個男的對溫知妤姐姐有好感，想借惡作劇警告他。”
“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出事！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手會在我的蛋糕裡…”
“我記不清有得罪過什麼人…那個賣我軟件的人我已經找不到了……聯係隻能是單次的，他技術很強，我根本追蹤不了他。”
溫知妤把檔案合上，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手機響了，她接起來。
是警察局李警官打來的，
“溫醫生，有幾個情況跟您同步一下。第一，炮灰男的信息我們查到了。他出事前購買過一個病毒軟件，來源已經鎖定。他現在主動配合調查，精神狀態不太好，我們申請了相關鑒定…”
“第二，關於沈回軒，案發當天他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現在傾向於認為炮灰男去到那個荒山地址的時候遇到了其他凶徒，恰巧成為目標。”
“第三，放火的人我們查到了——天眼係統鎖定了一個嫌疑犯，本地幫派的小混混，有前科。人還沒抓到，但身份已經明確了。”
對方頓了一下。
“溫醫生，我們提醒您注意安全。他們恐怕不是什麼善茬。”
溫知妤的手心有點發涼。“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她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指節是白的。
幫派？這到底怎麼回事。
從工作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透了。
溫知妤在路邊站了幾秒，冷風從巷口灌進來，她把外套的拉鏈拉到最上麵，低頭往停車的方向走。手機亮了一下——方沐陽問她到家了沒。她打了兩個字“路上”，鎖了屏。
停車場在巷子儘頭，路燈壞了一盞，光線暗了一截。她按了車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彎腰拉車門的時候，她從車窗的反光裡看到一個人影。
在她身後，不超過三步。
溫知妤的手指在門把手上停了一瞬，她摸了摸口袋定了定神。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鎖門，發動引擎。動作不快不慢，沒有慌。
後視鏡裡，那個人沒有跟上來。他站在停車場出口的牆根底下，雙手插在兜裡，帽簷壓得很低。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掛了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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