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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另外一個人還在路上。”
溫知妤沒接話。
她收回視線，低下頭，用袖子慢慢擦著手腕上滲出的血珠。
“也許吧。”她說。
她重新安靜下來，夜晚的風灌進毛毯，她縮了縮肩膀，整個人顯得單薄。
“你知道我在在國外留學其實也被綁架過一次嗎？”他沒頭沒尾地說，“我被警察救出來的時候，腳軟的差點站不住。”
溫知妤沒接話。
“你很勇敢，比我勇敢很多。”他問。
溫知妤沉默了一會兒。“其實也是會怕的。”
“可是，”方沐陽看著前方的路，語氣篤定，“你還是戰勝了自己的恐懼，隻為了給炮灰男找到真相。”
“我很佩服你。”
溫知妤轉過頭看著他。他的側臉在路燈裡忽明忽暗。
“我第一次看見你這樣勇敢的女生，”方沐陽繼續說，“我從沒見過哪個普通人能在那種情況下配合警方做內應。這麼冷靜，這麼聰明，這麼勇敢。”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認真，但沒有多餘的壓力：“其實爺爺曾經調查過你的事，告訴給我聽。”
“他問我知道了你以前經曆過的事，是否還是同樣對你的感覺不變。”
溫知妤沒說話，她對上方沐陽專注的眼。
方沐陽溫柔地笑起來，眼裡仿佛有些星星，
“我告訴他，我反而因為你曾經的苦難而更加欣賞你。”
溫知妤的眼眶有一點發酸，她越過方沐陽看向遠方。
另外一個人還是沒到。
她回過神，“謝謝你，方沐陽。”
——
溫寧舒半靠在床上，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聽見推門聲，抬起頭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你來啦！”
溫父溫母也在，一個坐在床邊削蘋果，一個坐在病床邊看報紙。
兩個人看見沈亦臻，對了個眼色。
“怎麼這麼晚。”溫寧舒的聲音輕軟，把手機放下。
沈亦臻沒坐，站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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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母放下水果刀，擦了擦手，歎了口氣：“沈亦臻啊，有些話我們本不該說，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媽——”溫寧舒扯了扯她袖子。
“你別攔我。”溫寧舒母親拍了拍女兒的手，“沈亦臻，你和溫寧舒走到今天，我們不怪你。但溫知妤已經放下你，聽說最近已經跟方沐陽走得很近，你也該回歸自己的家庭裡了……”
溫父接了一句，語調不鹹不淡：“聽說以前你跟方沐陽就不對付。她現在跟他走得近，說不定也有存心做給你看的意思。”
溫寧舒低下頭，聲音很輕：“爸，別說了。看見姐姐找到幸福，我們應該開心。”
沈亦臻一直沒說話。
病房內的那段對話，又重新出現在他的腦海。
沈亦臻的嘴角動了一下。
“當初我跟你說好了隻是契約婚姻，你別奢望太多。”
溫寧舒抬起頭，眼眶微紅。
沈亦臻看著她，聲音不大：“還有她跟誰走得近，輪不到你們來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之前一直在逼著她去相親。”
“我……”溫寧舒的眼淚在眼眶裡轉了一圈，沒掉下來，“我隻是替你難受。你還放不下她，可她那邊已經——”
“你替我想得夠多了。”沈亦臻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報告，“你還是好好養病吧，說好了，等你病好了我們就離婚。”
病房裡安靜下來，溫母臉色變了變，正要開口，沈亦臻已經轉身往外走。
他沒回頭，一手拉開房門：“我去外麵透口氣，等你打完針我就會離開。”
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裡燈光慘白，他走了幾步，靠在牆上，深深歎出一口氣。
電話突然響起來，是一個溫知妤的電話。
離婚後她從來不會主動打電話給他，他有了不祥的預感。
電話接通，一個陌生的男聲
“……不想她有事，你一個人來”
電話掛斷，忙音嘟嘟地響，男主角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亂，手機幾乎要拿不穩。
沈亦臻轉身就往病房外跑。
“你去哪兒？”溫寧舒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
他沒回答，走廊裡的燈光一截一截地從他臉上掠過，明滅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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