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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母歎了一口氣。
“溫知妤，我們雖然偏愛她，可你才是我們的親生玥玥。你放心，溫家到最後大部分的財產還是你的。這個時候損害家族利益，對你沒有好處。你聽我們的，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會派人私下找找，但報警不行。”
財產，名聲。
這兩個詞像兩隻蒼蠅，在溫知妤耳邊嗡嗡地繞。
她突然感覺有些好笑。
人命排在第幾位。
溫寧舒的命，排在第幾位。
她以前一直以為溫父溫母偏心。偏愛溫寧舒，偏到對她這個親生玥玥都可以不聞不問。
現在才看清，她和溫寧舒在他們那裡，誰也不比誰更值錢。不過是打發時間的玩意兒罷了。
排在第一位的東西從來隻有一樣——溫家的財富，名聲，地位。
任何東西都別想越過，哪怕一絲一毫。
“我知道了。”她打斷溫母，聲音很平，平到聽不出任何情緒，“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
她把電話掛了。
她把手機翻了個麵，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她不想再聽了。
回到家的時候，走廊裡的燈已經亮了。
她還沒來得及開鎖，門縫裡就飄出來一股焦香混著蒜蓉的味道，暖融融的，像一隻無形的手把她整個人從外麵的寒冷裡撈了回來。
推開門，廚房方向傳來鍋鏟碰撞鐵鍋的脆響，緊接著是兩個男人你來我往的聲音。
“你那個油放太多了。”沈亦臻的聲音低沉。
“中式爆炒本來就要大火多油，”方沐陽的語氣溫溫的，話尾卻藏著一根針，“你煎牛排放黃油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油多？”
“黃油增香，不是炸。”
“蒜蓉不爆香，難道生吃？”
溫知妤換了拖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往裡看。
廚房很大，兩個大男人大理石島台前麵，一個人占了中餐區一個人占了西餐區，兩人各站一邊，一邊做自己的菜，一邊還不忘嘲諷對方幾句誰都不肯讓出半步。
沈亦臻係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往鍋裡撒黑胡椒不一會兒就冒出牛排的焦香。
方沐陽站在另一側，切菜的刀快到讓人眼花，砧板上碼著整整齊齊的蔥段和薑片，桃花眼微微垂著，神情專注。
玥玥從茶幾後麵探出半個腦袋，衝她眨了眨眼睛，聲音裡壓著一點小得意：“媽媽，今天有牛排和燉菜。他們在比賽呢！請我和你做評判，到時候我們要評分哦。”
溫知妤輕輕掐了掐玥玥明顯圓了一圈的小臉蛋，
“小滑頭。”
保姆阿姨收拾飯桌，時不時低頭偷笑，時不時瞄一眼溫知妤和廚房的兩個男人。玥玥和溫知妤也跟著幫忙擺上碗筷。
菜端上來的時候擺了滿滿一桌。
牛排五分熟，切開後中間是漂亮的粉紅色，汁水滲進木紋盤麵裡，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宮保雞丁炒得紅亮，花生米炸成金黃色，配著翠綠的青椒塊和雪白的蔥段，香氣直往鼻子裡撲。
她一樣夾了一筷子，在兩個男人灼灼的目光下慢慢嚼完，麵無表情地咽下去。
“怎麼樣？”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嘴，互相對視了一眼，目光在空氣中撞出一小片無聲的火花。
“都好吃。”她說。
兩個男人的表情同時塌下去一點，像兩隻被人順手擼反了毛的大型犬。
玥玥在旁邊捂著嘴偷偷笑，被方沐陽逮了個正著。
他彎下腰，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紮著絲帶的盒子，放在玥玥麵前，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小貓：“給你帶了個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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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糖？”溫知妤的眼神立刻掃了過來。
“不是糖，”方沐陽舉起一隻手，表情無辜得很，“拚圖，益智的。”
沈亦臻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我送的是地球儀，能發音的。比益智更益智。”
方沐陽的微笑在臉上僵住，兩人不甘示弱對視幾眼。
溫知妤沒接話，低下頭繼續吃她的飯。
吃完飯後，玥玥嘩啦啦把拚圖盒子拆開，碎片倒了一茶幾，然後仰起小臉，把兩個叔叔一人分了一堆，安排得明明白白：“我們一起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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