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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間裡，燈光亮得晃眼。
溫知妤在錄播間看見了她。
溫寧舒坐在鏡頭前，穿著一件米色連衣裙，領口規整，兩截手臂露在外麵，白得有些發冷。
她瘦了一些，臉上的妝遮不住眼底的青黑，唇色也淡，像是沒睡好，但精神還算平穩，說話的語氣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手腕上戴著一條嶄新的寶石手鏈，切割精細的紅藍寶在直播間燈光下折出細碎的光。身上的連衣裙都是包包擱在腳邊，也是當季的主打款。從上到下，從頭到腳，比之前更精致講究。
有許多工作人員湊過來，半是關心半是好奇地問她這幾天去哪了。溫寧舒笑了笑，說生病住院了，不是什麼大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知妤覺得她的麵部表情有些僵硬。
溫知妤看了幾秒，起身走了過去，站到她和工作人員身旁等他們說完話。
溫寧舒餘光掃見她，話音頓了一下，眼神一閃便別開了，權當沒看見。工作人員卻識趣地找借口走開，把空間留給她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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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溫知妤打量著溫寧舒。
“我能有什麼事。”溫寧舒笑了一下，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撥了一下耳機線。
手臂內側隱隱約約露出一點紅色痕跡。
溫知妤往前一步，忽然伸手拉過她的右手。
溫寧舒一愣，隨即猛地往回抽手：“你乾嘛！”聲音沒能收住，尖利得破了音，周圍幾個工作人員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溫寧舒的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她低下頭，壓低聲音，咬著牙：“鬆手。”
溫知妤沒有鬆。
她翻開溫寧舒的手腕，那隻手腕很細，青色的血管隱隱透在薄薄的皮膚底下。手腕內側塗著一層粉底液，抹得不太均勻，被燈光一照，隱約露出底下青紫色的痕跡。溫知妤用了點力氣把她的手翻過來，溫寧舒掙紮了一下，力道卻軟綿綿的，像一隻被捏住翅膀的鳥。
那塊胎記安靜地貼在皮膚上，心形的輪廓，邊緣微微模糊，和那天連線畫麵裡的一模一樣。粉底液蓋不住的那些曖昧的青紫痕跡，一道疊著一道，都是成年人溫知妤自然認得出那是什麼。
“你那天為什麼去我直播間連麥？”她的聲音壓低了，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那個男人是誰？你需要幫助嗎？”
溫寧舒的眼眸閃了一下，她把手腕從溫知妤手裡抽回來，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冷下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旁邊的工作人員探過頭來提醒：“直播快開始了，溫寧舒姐，該過去了。”
溫寧舒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蓋住手腕，轉身就走。走過溫知妤身邊時肩膀擦過她的肩，腳步沒停，頭也沒回。
溫知妤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溫寧舒重新坐回了鏡頭前。
直播間的燈光重新亮起來，熟悉的開場音樂響了一遍，彈幕稀稀拉拉地開始滾動。
粉絲們看到她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紛紛刷起了“終於回來了”“想你了”“身體好了嗎”。
溫寧舒沒有回應任何關於她失蹤問題的詢問。
連麥開始之後，她整個人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脖子上那條新手鏈。紅藍寶在燈光下折出細碎的光，她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用手指把寶石托起來，對著鏡頭調整角度。
第一個連麥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女孩，聲音怯怯的，話說得磕磕巴巴。
以前遇到這種粉絲，溫寧舒會放慢語速引導她把話說清楚，會笑著說“別緊張，慢慢來”。但今天她聽了不到二十秒就打斷：“你到底想表達什麼？能不能想好了再說？後麵還有人等著呢。”
女孩愣了一下，說了句“對不起”就連線斷了。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零星跳出幾條：
【溫寧舒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語氣有點衝啊】。
溫寧舒的目光從那些彈幕上滑過去，沒有任何反應，像沒看見一樣，點了下一個新的連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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