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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沐陽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畫卷。他展開看了片刻，客觀評價道：“沒有你和玥玥畫的好看。”
溫知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玥玥畫的那幅畫風潦草抽象，正常來說怎麼也比不上溫父這幅。就算是親媽她也不能昧著良心說那幅畫好看。但讓她在兩幅畫裡選，她會毫不猶豫地選玥玥那張。她知道方沐陽也是。
內心最後一點愁緒忽然就放下了。
從前她是那個坐在溫家客廳裡等著被選擇的人，被挑揀、被比較、被擱置。而現在，有人把她的把玥玥的歪歪扭扭的畫看得比任何名畫都珍貴。
她終於也成了那個被無條件偏愛的人。
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她的臉在明明滅滅的光裡看不清表情。
其實她心裡一直壓著一個疑問：溫寧舒不是以沈家女主人自居嗎，怎麼會缺錢缺到要來偷古董？
她把疑問和方沐陽說了。
方沐陽把方向盤打了個彎，車子拐進公寓樓下的小路。他停好車，熄了火，沒有馬上解開安全帶。
“沈家的治理結構很穩定。沈亦臻出事的消息傳出去第一時間，董事會就啟動了應急預案。幾位核心高管按照他早就擬好的繼任方案頂了上來，各部門的權限交接在四十八小時內全部完成。”
他偏頭看她。“溫寧舒手那份不是正規機構出來的親子鑒定，在法律公證和沈亦臻遺囑下來之前根本撬不動沈家的實際控製權。她以沈太太自居的時候，那些部門負責人對她客客氣氣。但涉及實質性的資金調度和權限開放，全都禮貌地請她走正式流程。”
“要這麼複雜嗎？”溫知妤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他，“我記得說一聲就好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方沐陽剛解開安全帶，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他轉過頭，挑起眉毛。
“說一聲就好？”
“以前……”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以前和沈亦臻還沒離婚的時候，他從來沒讓我走過什麼流程。”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離婚以後好像還是這樣。之前去沈氏大樓調一個病人的檔案，門禁照樣能刷開，也沒人攔我。”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方沐陽靠在駕駛座上，表情有些微妙。
“按正常流程，溫寧舒要進沈亦臻的辦公室，都需要他的授權。”
溫知妤偏頭看他，忽然明白過來。
原來之前沒聽說溫寧舒去沈氏公司探望過沈亦臻，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她進不去啊。
“而且如果是公司股權或者大額資金調度，還得他本人簽字，或者董事會集體決議通過才行。”方沐陽偏頭看她，“沈亦臻昏迷之前，每個月還給她打一筆固定數額的零花錢。現在他下落不明，這筆錢也停了。沈家那些私密的地方，她連門禁都刷不開。”
“而且和你離婚後，沈亦臻名下大半財產都給你了。”
溫知妤輕輕“哦”了一聲，有些恍然。她想起離婚的時候，他讓她簽的那些文件，厚厚一疊財產清單，她當時心裡堵著氣，翻也沒翻，直接簽了字。隻記得清單很厚，厚得離譜，她當時還想怎麼離婚要簽這麼多張紙。他坐在對麵，表情很平靜，好像隻是例行公事。
後麵轉戶口才發現玥玥名下有好幾家上市公司的股份和幾棟市中心物業，她當時隻覺得這些對沈亦臻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也就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當時辦離婚的那個律師扶了扶眼鏡，好像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太太這三個字，好聽是好聽。”方沐陽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但對她來說，空有名聲，不能當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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