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陽曾經疑惑,為什麼無論是媧心還是羋小玲,都能第一眼便看出他是個覺醒宿慧之人?
僅僅是眼神跟神態麼?
如今,刑陽終於明白,並非如此,而是來自真靈的不一樣。
左右副總指揮安排的人,就在一廣場邊等著,是兩個女子,光看站姿就知道是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
一女筆直站在那裡,哪怕周邊沒人,依舊端端正正,將刀柱在身前,雙手搭在刀背,閉著眼睛,不動不搖,站立如鬆。
另一女卻拿著一麵鏡子,對著鏡麵搔首弄姿,時不時扭動腰肢,調整著自己的儀態,似乎想要找到最能完美呈現自己的一麵。
刑陽肉眼看著二女,但靈覺層麵卻能感受到兩人身上散發的靈性,比普通人多了一份……厚重感。
普通人的一切都源自真靈,無論是情感,思維,其根源都在真靈,有跡可循。
但在她們的真靈之上,卻多了一層無形的壓力,無根無源,仿佛憑空多出來的一樣。
這份壓力,恐怕就是來自所謂的「宿慧」,隻因真靈不顯,因此顯得浮於表麵,沒有融入真靈。
……
而另一邊,任雁竹跟宿千彤,正奉命在此等待她們的直屬上官。
任雁竹柱刀而立,看似閉目養神,但腦中卻思緒紛飛,她知道自己記憶裡多了一段關於未來的片段,旁邊的騷狐狸跟她一樣。
覺醒宿慧,代表著真靈比一般人強,按理說這樣的人才更值得培養,因此覺醒宿慧這種事,除非是想獨占未來的關鍵機緣,其他時候是不會隱瞞的。
她們兩個隻是覺醒了一段片段,沒什麼機緣可研,自然不會隱瞞,所以被調入朝歌是早有預料的事。
原以為會被重點培養,卻沒想到隻是給她們安排了區區白甲朗將做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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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甲朗將……預想跟現實,差距有些大。
心態談不上失衡,但總歸有些不舒服便是了。
任雁竹睜開眼,便看到宿千彤還在對著鏡子擠眉弄眼,頓時冷聲道:「你就一點不擔心?」
宿千彤目光盯著鏡子,沒有移開半分,理著秀髮,道:「擔心什麼?司裡既然這麼安排,自然有其道理,咱們兩個小嘍囉,安心聽令就成。」
任雁竹眼中閃過厲色:「白甲朗將,能教我們什麼?」
宿千彤終於捨得放下鏡子了,卻又開始整理衣裙,道:「朗將,至少也是洞玄境中期或後期,還教不了你我兩個初境?」
任雁竹張張口:「我以為……」
「你以為至少也是巡察使?引靈境?」宿千彤挺了挺高聳的胸脯,頗為滿意,道:「你想多了,境界相差太大,才學不到東西……」
說話間,兩人就聽到一陣嘩啦啦的甲冑聲。
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一個白甲朗將朝這裡走來,身材健碩,麵容俊朗,外表英武不凡,卻總感覺其中藏著難以掩蓋的狂野……
看著一步步走來的朗將,二女腦中,卻不約而同的浮現出覺醒的某個片段……
一個擎天的巨人立於大地,被無數的妖族攻擊著。
那巨人一手持巨斧,另一隻大手一撈,抓起之時,便有兩頭大妖被牢牢的抓在巨手中了,奮力掙紮,卻如蚍蜉撼樹,又哪裡掙得開。
不等其他妖營救,便巨口一張,將兩頭大妖塞入口中,三口兩口的便吞咽了下去……血腥,彪悍,狂野!
無數的法術落在巨人身上,如煙花般在他身上綻放,但根本未能給他帶來一絲傷害。
那巨大身軀,竟是任由法寶法術轟在身上如同清風拂過般,根本就不能給他帶來分毫的傷害。
而那巨斧橫掃,那些本來能隨意飛行遁逃,靈活無比的妖族,竟一個個被吸附住,不僅逃不開,反而不自主的被吸附向斧刃,最後在巨斧下湮滅成粉末。
霸氣十足!
……
二女回過神來時,眼前依舊是那個看著英武的朗將,麵帶笑容,已經走到她們麵前了。
「任雁竹?宿千彤?我叫刑陽,白甲朗將,以後就是你們的直屬上官了。」
聽到對方開口,二女終於徹底回過神,反應過來連忙行禮道:「屬下見過大人。」
不知道為何,在麵對此人時,二女竟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嗯,免禮!」
刑陽將剛領的「靈血丹」丟過去,道:「我這人窮得很,沒啥好東西,這是見麵禮,剛領的,你們將就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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