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欻語調淡淡,比起方才的冷硬,他的情緒像是緩和了許多,但說出的話卻沒法子讓氣氛隨著他的神態緩和下來。
宓瑤怔了下,終於明白了他這半天一副風雨欲來的陰霾都是什麼原因。
她沒有立即開口,蕭欻低眸看著她馬上下意識無辜裝傻的神色,扯著嘴角又接著道:“你阿兄與嫂子是因為誤會對方品德高尚無瑕,所以誰都沒張嘴說明心中的想法,虞氏,你要編什麼話,來讓我們也同他們一樣?”
“我還沒說,郎君就已經認為我是編了,那我還有什麼好說。”
聽到宓瑤如此說,蕭欻也沒發怒,收回視線去了盥洗。
蕭欻一走,宓瑤眉心就蹙了起來,蕭欻情緒變化,她是有往薑大夫把脈的事上想,但沒想到還真想對了。
她的確在身上用了大量的麝香,這麝香不是與蕭欻成了親才用,而是在虞家時,她知曉原主跟蕭欻訂了婚事,就開始提前加入平日的熏香裡,用來避免以後的麻煩。
不想生子不是因為蕭欻,而是她是來度假的,為什麼要生孩子?
別說在古代生孩子就是容易出事,再者生了她不能不管,而管了就有了軟肋。
蕭善他們她是心情好就與他們和諧相處,有感情但可以控製感情的深淺,可自己的孩子,她不確定自個能不能保持理智,會不會生下來之後就把自己不曾擁有過的一切給它。
她想得清楚,隻是沒想到薑大夫會看出來麝香的用途。
在虞家每個月也會有大夫給她把平安脈,說法永遠都是好的,說她正常吃飯後脈搏穩健了不少。
她特意打聽,因為麝香需要非常大量的使用才會影響有孕的婦人,所以妨礙子嗣的說法並不普及,喜愛麝香氣味把麝香當做熏香的夫人比比皆是。
所以她不覺得自個的行為會被發現,可誰想到就是被發現了,並且蕭欻還篤定了她是故意。
躺倒在榻上,宓瑤有幾分心煩。
她寧死不認說自己是不知道,能混過這一時。
但停了香料回想蕭欻爆發時那些白色汗水,那個量讓她覺得她都能一胎八寶。
對蕭欻的態度決定了生還是不生孩子,而不是單純的混過一時。
等到蕭欻掀開帳幔上榻,宓瑤已經閉上了眼睛,蕭欻見狀就知道了她選擇當啞巴。
他不開口,她與他講道理,列例子,讓他明白夫妻間有事說事,不要把話藏在心裡不說,而他如今開了口,她就做出這副裝死的模樣。
站在床邊,蕭欻目光逡巡著宓瑤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相比與她的反應,他其實更不解自己的心思。
剛從薑大夫嘴中知曉她身上誘他上癮的氣味,是讓她不會懷上他子嗣的麝香,他覺著難堪氣惱,想要把她給拆了。
但見著她人,聽到她刻意示好的神色與說話,那股氣又奇異地平息了下去。
覺著這事放在她身上又算得上什麼大事。
他要是因為這事對她要打要殺,她隻會用奇異的目光看向他,詢問他為什麼會因為這種不值得一提的小事那麼怒氣衝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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