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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青鬆和陸人傑從廠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都各自領了任務。
莊青鬆負責從自己部門的源頭查起，陸人傑則是把住廠內的衣料流向場外的關口。
兩人臨分別時，陸人傑拉著莊青鬆私下裡嘀咕：“莊副部長啊，這倒賣的事情，咱兩可得合計合計。”
他食指指了指頭頂：“這位的意思，你怎麼看？”
莊青鬆麵無表情的側過臉打量著陸人傑的表情，然後極為惆悵的歎了一口氣：“這陣子真是怪了，操心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還和你我都有關係。”
他突然薄唇一抿，右手搭上了陸人傑的肩膀：“陸科長，咱們這也算得上是一條船上的人啊。自然是船長說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說完，手掌輕拍了拍陸人傑的肩膀，走了。
陸人傑看著這個有幾分消瘦的背影，唇角挑起一邊，輕嗤一聲：“嘖嘖，雞賊。”
莊青鬆回到自己的部裡，直接就把侯秋實和薑喜叫到了辦公室。
侯秋實拉著薑喜趕緊從車間過去，她知道你薑喜現在領導那裡得到了相當的重視，想著要和你薑喜搞好關係。
“小薑啊，這莊副部長三天兩頭的找咱們，對你可是有意栽培的，說不定你很快就不在我們車間工作啦。”
薑喜對於莊青鬆為什麼找她是心裡有數的，多半是匿名的舉報信有關係，但不能表現出來。
她看著侯秋實臉上格外親善的表情，故意睜大了眼睛，擺出一副惶恐的表情道：“侯主任，你還是別打趣我了，我能在你管的車間工作，那是我的幸運。”
場麵話，誰都得說上這麼幾句。
侯秋實看小姑娘如此識抬舉，喜色更濃，畢竟是在自己手下的人，腳下的步子也不自覺的加快了。
兩人到了莊青鬆的辦公室，敲門進入，一眼就掃到了他辦公桌上的碎布頭。
這東西不是應該在倉庫，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莊青鬆平日裡就是一副嚴肅的樣子，今天這習慣了麵無表情的臉好像氣壓要更低一些啊！
侯秋實壓住心頭的些許不安，恭敬的笑道：“莊副部長，您讓人一傳話，我就帶著小薑來了。”
她順手薅了薑喜一把。
薑喜走上前一小步，目光從桌子上那塊熟悉的布頭掠過，然後恭恭敬敬的半低下頭，等待領導的吩咐：“莊副部長，您找我？”
莊青鬆從兩人進門，就一直留心觀察兩人看到這個碎布頭的神情。
兩人看著麵上看著並沒有什麼反常的表現。
他順手拿起布頭遞到兩人的麵前，語氣沉沉：“這個都認識吧？”
薑喜抬眼，目光落在布料上，點頭：“嗯，是我們機床上出來的料子。”
侯秋實不明所以：“喲，這些東西不都歸攏送到倉庫去了嘛，您拿這個出來是？”
莊青鬆把布頭往旁邊的桌上隨手一扔，眼睛鎖住兩人：“這個碎布頭我是從廠長辦公室拿到的。”
果然！薑喜眼裡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沉默著。
侯秋實心中則是咯噔一下，麵上神色一下嚴肅起來，皺著眉：“這布頭怎麼會在廠長那裡？”
莊青鬆眉梢挑了一下：“這正是我要問你們的問題！有人在有非組織的集市上看到了本不該出現的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如刀鋒一樣掠過兩人的臉，最後，落在了薑喜的人臉上：“你說！”
侯秋實看質問沒有落在自己的身上，暗自鬆了一口氣，臉轉過來催促著薑喜：“是啊，小薑，這個布頭是你們機床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她的是質問，仿佛就這差錯環節就出在薑喜那裡，與其他人沒有關係。
莊青鬆的餘光淡淡的瞥過侯秋實，不語，等待著薑喜的回答。
薑喜抬頭直視莊青鬆，語氣沉穩：“莊副部長，這碎布的確經過了我所在的機床。”
“我們小組對於布料的取用歸庫都是嚴格執行廠裡的流程規定。有詳細的台賬為證，而且我們小組因為要給車間做樣板，也一直都是采取的雙人複核製度。”
莊青鬆的神色稍緩：“你的意思是，這布頭流出，和你們機床小組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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