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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啞然失笑，“愛妃唱得挺好，下次別唱了。”
“別啊，您不覺得現在倍精神嗎？”
“多聽兩次，恐怕朕的夢裡全是鋸木聲。”
“哪有那麼難聽。”
蘇嬋桃花眼一挑。
她是找不著調，但也不必說實話吧。
商離見她氣鼓鼓的，伸手摸她頭，“愛妃生氣了？”
蘇嬋偏過頭，“哼，臣妾寧可曝短也要解陛下的乏，陛下居然嫌棄。”
明知會被笑話，還是願意讓他取笑。
這份真心實意，著實可貴。
商離收起玩味，“沒嫌棄，朕感受到了愛妃的心意。”
“可臣妾看陛下還是很疲乏呢。”
“與愛妃無關。”
商離眼神落到賞賜授予名冊上。
等待時機的蘇嬋，順勢關心，“陛下是為明日軍功宴上的賞賜授予煩吧？”
商離默然。
蘇嬋又道，“大臣們隻想著為自己人爭功，絲毫不顧及陛下的為難，真是太可惡了。臣妾覺得，陛下沒必要苦自己求全，索性大家一起求而不得好了。”
“一起求而不得？”
“對啊，賞賜授予咱就來個抓鬮，得到什麼全憑運氣，如此一來，大臣沒得到想要的，是運氣不好，賴不到陛下頭上。”
商離輕笑，“這未免太兒戲。”
“這場仗能打贏全靠陛下您指揮有方，他們隻是執行者，換了誰都能賺到軍功。
作為這場勝仗最大功臣的您，本應享受勝利的喜悅，如今卻被大臣們邀賞，弄得煩躁為難，既然大臣不讓您好過，您又何必諸多顧慮，乾脆就抓鬮，一起聽天由命。”
一股難以言說的悵然，湧上商離心口。
從小周圍的人都讓他顧全大局，以江山社稷為先。
第一次有人以他為出發點，記得他是有喜怒哀樂的活人。
商離覺得心裡某處軟下來。
蘇嬋等了半天，發現商離神色依舊淡漠，心裡一緊。
他不會又起了提防心吧。
也是，像他這種防備心重的人，哪是能被人左右的。
她垂下眼簾。
商離不理睬她的話，任務就沒法完成了啊。
那等待她的下場，是被係統抹殺。
正當她焦躁時，微涼的手抬起她下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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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眸色深沉的商離，聽見他聲音放緩。
“愛妃在替朕難過？”
“沒有。”
都自顧不暇了，誰有空管別人啊。
蘇嬋撇開他的手。
商離勾唇。
嘴硬。
眼眶都泛紅了，分明是替他難過。
他摸著她的圓潤的耳垂，“愛妃替朕難過，朕還挺高興的。”
蘇嬋不耐煩，“都說沒有了。”
還不好意思上了。
他眼底閃過笑意，暖流淌過心口。
“忽然覺得愛妃說的抓鬮，頗有意思。”
蘇嬋頓了頓，神情一亮，眸光帶著期許。
商離噙笑，“渴了。”
“馬上。”
蘇嬋迅速倒茶，遞到麵前。
他沒接，漫不經心笑，“愛妃，若朕說隻是覺得有意思而已，還能喝茶嗎？”
蘇嬋握緊茶杯，“您覺得呢？”
語氣帶著切齒。
多半是不能的。
商離唇邊的笑意擴大，接過茶。
蘇嬋摸不準他幾個意思。
是故意玩她呢，還是同意了抓鬮的提議啊？
她不安地盯著他。
商離喝完茶，眸裡含笑，
“好了，就依愛妃所言，抓鬮定賞賜。”
蘇嬋呼吸一滯。
他答應了。
她又可以苟著了。
欣喜充斥整個胸腔。
蘇嬋高興得想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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