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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可，潘世子雖存名望爭議，終究是世家士子。以舊物相賜，世人聽聞，恐怕誤會陛下輕視才俊，於聖譽有損。”
鄭太師第一個反對。
太後頷首附和，“太師言之有理。”
“陛下又不是真的輕視，考驗一下而已嘛。”
“旁人不知聖上用意，看了難免生出揣測，徒增閒言，於聖上而言，此事得不償失。”
商離默然轉動玉扳指。
為了任務的蘇嬋，輕聲軟語，“陛下，就考驗一下，好不好嘛？”
瀲灩的桃花眼裡，帶著期許。
即使太師言明有損聖譽，她還是要考驗。
她是打著損聖譽，抬潘越名譽的算盤吧。
商離抽回自己的手。
手上落空的蘇嬋，訕訕扁嘴。
太師的話似乎影響到了他。
她暗自歎口氣。
看來今日是完不成任務咯。
蘇嬋掰手指頭數還剩多少期限時，“當啷”一聲脆響，滾燙茶水濺出。
太後眸光冷如冰霜，
“皇帝你怎能聽信蘇妃挑唆，刻意折辱潘世子，置皇室聲名於不顧？方才所言的棄私欲行國法，你當真是全忘了。”
商離並未同意，而太後似乎認定了他會折辱潘越，當眾斥責。
蘇嬋忽然體會到，當初商離找原主氣太後的心情了。
有一個從不理解自己，又掌控欲極強的母親，難怪商離性格逆反，情緒不穩定。
同情心泛的蘇嬋，忍不住開口，
“母後，陛下尚未應允此事，您又何苦急於安罪名。”
“哀家同陛下講話，幾時輪得到你插嘴？”
“賜舊陋之物給潘世子，是臣妾提議的，母後您要斥責，責臣妾好了，從頭到尾，陛下都沒同意。”
身為皇帝，即便太後有錯，商離也不可能當眾反駁。
蘇嬋就不一樣了。
反正已經被指對太後不敬，索性不敬到底。
沒想到蘇嬋敢反駁的太後，胸膛劇烈沉伏，
“你，好，你既敢擔這份罪過，哀家遂你的願。”
她徐徐平複呼吸，
“身為後宮妃嬪，不勸皇上向善，反倒媚惑君心，慫恿做荒唐事，理應，”
“母後，她是朕的嬪妃。”
商離直接打斷她的話。
太後呼吸變粗重，“你這是要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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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朕的人。”
言外之意，除了他，誰都動不了她。
蘇嬋麵上浮出錯愕。
出言辯駁，隻因看不慣太後對商離的控製欲，早做好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商離這般不加掩飾的護短，完全出乎她預料。
“好好好，這便是哀家養出來的好皇帝。為了個卑賤婦人，屢屢違逆哀家，真是好得很！”
太後長袖狠狠一甩，陡然起身。
周遭空氣如寒冰凝滯。
目睹太後皇帝爭吵的大臣，麵麵相覷。
妃嬪人人斂息，氣不敢多喘。
唯有蘇嬋，神色泰然。
“陛下，要不要嘗柿餅。”
咬得隻剩一小塊的柿餅，遞到眼前。
商離能清晰看到餅上的牙印。
他氣笑了，“愛妃，對朕可真好。”
“那是自然，臣妾對您，用千千萬萬遍形容也不為過。”
蘇嬋好像沒聽出話裡的譏諷，一臉得意。
雖然不知道千千萬萬遍的含義，但她終歸是願意站在他身邊的。
之前因為她偏向潘越的鬱悶，漸漸化小。
商離低頭咬了口柿餅，“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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