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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隻想著完成任務回家的蘇嬋，壓根不把它當事。
其他嬪妃卻急了。
不是打聽皇帝的路徑偶遇，便是做吃食送紫宸殿。
李公公將蓮子雞湯端到書桌時，商離手上的筆微滯。
是她有了危機感，刻意來討好他的吧。
他唇角微勾，緩緩寫完字，
“人怎麼不進來。”
李公公麵露訝異。
皇帝近日除了蘇妃，誰也不召。
今兒怎麼問起薑妃了。
“奴才見皇上忙，這才攔住娘娘，皇上若想見娘娘，奴才這就去請。”
嘗了口湯的商離，唇角依舊上揚。
湯味道平平，算不上美味。
念在她費了心的份上，倒是可勉強接受。
“讓她進來吧。”
李公公出去領人時，商離慢條斯理整理衣襟。
她不會一進來就發難吧。
想到她因選秀而生氣，他眼底掠過愉悅。
有氣代表在乎。
她在乎他這點，足以令人心緒輕快。
細碎腳步聲漸近。
商離倉促執筆，擺出忙於政務的姿態。
“皇上，薑妃娘娘到了。”
筆尖驟然一頓，墨痕在白宣紙上暈開大大的黑點。
商離抬眸，正好對上薑妃的眼。
怎麼不是蘇妃？
他心下沉。
李公公發現商離有些奇怪。
明明是他叫人進來的，現下卻態度疏冷。
覺察出主子無閒談的心思，李公公適當提醒薑妃，聖上還有許多公務待處理。
薑妃機敏，尋了個托詞行禮告退。
“今日隻有薑妃來過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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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離開，商離詢問。
李公公把今日到訪的嬪妃挨個報了一遍。
商離眸色緩緩沉冷。
整個後宮的嬪妃都來了，唯獨少了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他煩躁擱下筆，懶懶靠在椅背上。
善察言觀色的李公公，連忙遞上一杯清心茶。
商離喝過茶，不鹹不淡開口，“她在乾嘛？”
縱使沒點明是誰，李公公已然清楚，
“蘇妃一如往常，吃完飯便回寢宮，偶爾在園中閒逛。”
一切如常，換言之，選秀一事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認識到這點，商離心裡無端竄起一股火。
“不過娘娘讓人泡了綠豆，說不定下午會送綠豆糕過來。”
李公公窺破商離在等蘇妃，眼明心快地補充。
商離轉了轉指間的扳指，“你覺得她會做糕點來？”
“奴才估摸著，多半會。”
胸中躁意緩緩消散。
商離重新提筆。
算她有危機感，知道送吃食示好。
“皇上若是腹中饑餓，奴才這就去瞧瞧。”
其實李公公心裡沒底。
若是猜錯了蘇妃沒做，他去透個信，事情尚有回轉的餘地。
商離一臉淡然，“朕不餓，她來與不來，本就無關緊要。”
李公公應是，正要轉身退下，耳邊又落下他的吩咐，
“若蘇妃過來，不必通傳，直接引她進來。”
嘴上滿不在乎，實則心裡盼著呢。
李公公暗暗發笑，躬身退出。
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消散，蘇嬋依舊沒有現身。
李公公正打算差人悄悄去遞個口信，殿內忽然傳來商離的冷沉聲，
“晚膳何故遲遲未到？”
晚膳通常是戌時。
眼下距離戌時還有小半個時辰。
嗅出語氣裡的不滿，李公公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奴才馬上去催。”
商離冷哼，“本該主動的事，偏偏要人催。”
這話顯然意不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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