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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離沒想到她會坦誠，神色裡全是詫異。
“你，你成婚了？”
隔了許久，潘越才回過神。
蘇嬋點頭，“成婚許久了。”
既然碰上了，她索性坦白。
主要是商離終究會召見潘越終究，瞞也瞞不住。
還不如她主動提。
“潘公子，其實愛才的人是我夫君，之前他不便露麵，這才委托我照拂潘公子。”
得知欣賞自己的人是蘇嬋夫君，潘越心裡又是一震。
原來她之前說的賞識有才之士，並非借口。
“夫君，今日我險些遭遇踩踏，是潘公子救了我。”
商離聽到蘇嬋遇險，眸子微縮，不由逡巡她。
旁邊的潘越，將他不加掩飾的擔憂收入眼底，心口漫開一縷澀意。
這份關切做不了假，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乎蘇嬋。
“今日之事，多謝潘公子，改日我定重謝。”
商離見蘇嬋無礙，鄭重道謝。
潘越微笑，“公子不必客氣，換做旁人，潘某也會出手。”
他英俊瀟灑，多的是姑娘前仆後繼。
既然蘇嬋對他無意，他自然不會強求。
兩人又客套了兩句，商離帶著蘇嬋離開。
望著遠去的馬車，潘越謂然一歎。
她怎麼成親了呢。
車廂之內，一片沉寂。
商離看了眼身側的蘇嬋，微微挑眉。
方才生怕挨罰的人，這會兒倒是淡定。
覺察到探究視線的蘇嬋，扭頭向窗外。
左右是要受罰，又何必低三下四。
此時馬車穿過皇城最繁華的東街。
每逢十日，東街便有夜市。
今日恰逢夜市，街上燈火璀璨，兩邊擺滿各色小攤，熱鬨喧囂透過車窗撲麵而來。
蘇嬋眼不眨地盯著外麵。
商離見她眼發直，緩緩開口，“愛妃，想好選什麼處罰了沒？”
煞風景。
非得現在提嗎。
蘇嬋回身，神情不滿。
商離唇邊噙笑，“怎麼，難道愛妃覺得自己可以免於受罰？”
“知道陛下鐵麵無私，臣妾不敢奢望。”
“知道就好。”
欠扁的語氣，氣得蘇嬋內心抓狂。
腦裡閃過正事，她笑盈盈的，“陛下，方才您說要厚謝潘世子，此話可當真？”
“朕一言九鼎，自然作數。”
蘇嬋明眸驟亮，“今日多虧他，否則臣妾要被人踩成肉餅了。”
“肉餅挺好，給你長長記性。”
這人，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啊。
蘇嬋心裡翻白眼，撐著笑，“陛下，您打算如何重謝潘世子？”
商離懶懶撩眼皮，反問，“依愛妃之見，朕該如何賞賜？”
遲疑片刻，蘇嬋謹慎開口，“既是重謝，賞金銀珠寶，未免太薄。”
不敢直說贈封，她想著先試探。
商離手指輕扣窗沿，“潘世子一身風骨，賞錢財反倒辱了他的名聲，愛妃覺得賜美人怎麼樣？”
蘇嬋唇角微抽，“潘世子一表人才，仰慕他的女子如過江之鯽，哪裡需要陛下賞賜。”
“愛妃還挺了解他的。”
輕飄飄的話，蘇嬋頓時警覺起來。
“傾慕他的人再多，也沒有臣妾。日日守著英武蓋世的陛下，臣妾的眼界早就被抬高了，心裡隻有陛下一人。”
商離似笑非笑，“是麼？”
“行動便是最好的證明，方才在外，臣妾可是大大方方，當眾認下您是臣妾的夫君。”
這點倒是不假。
商離唇角微勾。
覺察到他隱隱的笑意，蘇嬋語氣調皮，“陛下對臣妾坦白您身份這事，頗為滿意吧？”
商離眸光閃了閃，“就那樣。”
慣來低沉的聲音裡，泄出現一絲波瀾。
蘇嬋唇角漾開淺淡弧度，“看來陛下不喜歡臣妾暴露夫妻關係，臣妾以後定守口如瓶。”
“朕從未說過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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