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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那就是齊嬤嬤說的守在山裡的人。
虞落撐著膝蓋歇氣。
她當然不會天真到認為那些人真的是來防賊的。
三公子腦子裡的彎彎繞繞她不是很懂，不知道他把這些人弄出來具體是為了什麼，但肯定跟他要走有關。
他上午就偷偷行動，不想叫人發現，這回這麼多人看著，應該也不會跑吧。
她不想再靠前了，省得三公子朝她撒氣，隻遠遠望著。
兩個玄衣暗衛攔住裴無隅，方臉的那個朝他抱拳道：“侯爺有令，三公子不得下山。”
圓臉的那個雙手遞上撈回的帕子：“三公子請回。”
裴無隅冷哼一聲，寸步不退。
原本他確實是想著驗證完了就折回去，有人攔他，他隻管說是撿帕子，糊弄過去。
可兩人一唱一和，似乎是篤定了他聽了這話就會掉頭。
就如同他隻是個提線木偶，有了那幾根線，誰都可以牽動他。
此時他已經顧不上什麼打草驚蛇。
就這麼折回去，跟承認他怕了老頭子一句輕飄飄的口令有什麼差別？
他嗤之以鼻：“你們大可以試試攔不攔得住我。”
虞落遠遠看見三公子擼袖子。
她是真佩服了三公子折騰的精力，明明從上山到現在什麼東西都沒吃，怎麼就這麼有勁兒。
照他的勁頭，讓他跑了也是遲早的事，過了這次，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攔他了。
眼下不是揣摩的時候，要不是她自作聰明扔了一條帕子，三公子哪有撿帕子的理由。
真要讓三公子跑了或是挨揍了，她可脫不開乾係。
虞落甩開膀子追過去。
這一道下坡，她衝得太猛，險些刹不住，多虧拽住了裴無隅的胳膊才站穩。
她沒有立刻放手，喘著氣道：“謝謝公子，我差點兒以為追不上了。”
原本蓄勢待發的打鬥，生生叫她拖住了。
這一拖，裴無隅的理智回籠，暗道不好。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話不假。
真要打起來，這山上的守衛轉頭就會多上一倍不止，屆時隻怕插翅難飛。
隻是……話都放出去了，此時收手說不打了要回去，倒像是他怕這個丫環似的，比怕老頭子的口令還窩囊。
他麵不改色，冷冰冰地趕虞落：“站穩了就躲遠點。”
虞落哪肯聽他的，要是想躲，她壓根兒就不會跑下來。
她一邊裝大喘氣，一邊顧盼。
視線觸及暗衛手中那條素白的絹帕，她施了幾分力道捏裴無隅的胳膊：“公子，帕子可撿到了？”
那點兒力氣根本捏不痛裴無隅，他古怪地看向她，這是又賣得什麼藥。
虞落朝他眨眼。
他一頓，朝圓臉暗衛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自己不會看。”
虞落順勢看去，黑亮的眼睛裡寫滿了崇拜：“我還以為帕子撿不到了，這位大哥果真厲害！”
裴無隅當即皺眉，這等拙劣的演技，能騙得過誰？
裴氏家廟，後罩房。
齊嬤嬤放下筆，捏了捏發痛的眼眶。
她看向窗外，隱隱覺得這個午後安靜得過分。
尋常便罷，有三公子在，不該這麼安靜才對。
她站起身，準備去西廂看看。
大公子說，三公子從昨晚上就沒吃東西。
齊嬤嬤心裡掛念，想著先去廚房預備點吃食，好生勸勸，叫他多少吃點，不能餓壞身子。
到了前院，西廂的門開著，虞落也不見蹤影。
齊嬤嬤心裡猛地一沉，裡裡外外找了一圈，果然沒人。
秦香從菜地回來，看見齊嬤嬤陰沉著一張臉，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
齊嬤嬤沒給她退的機會，直直看過來：“三公子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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