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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落相信福生不會撒謊，可她跟春紅隻是多年前的情分，不敢想會得到這麼多贈銀。
她求證的目光投向三公子。
裴無隅回以她肯定的眼神：“那不是借據，上麵寫明了，這十兩銀子是送你的，不用還。”
“不可能！”
馬嬸子當即大叫一聲，打斷他的話，那聲音尖銳刺耳。
裴無隅眉心皺出深褶，世上怎會有如此胡攪蠻纏厚顏無恥之人。
一看清楚那張字條，他就知道這婦人滿口胡話，又蠢又壞。
其實馬嬸子心下信了七分，暗罵得馬春紅狗血淋頭。
不孝順的死丫頭，幫著外人也不肯給自己親爹娘錢，要是舍得給馬家百八十兩的，她還至於貪這麼點兒東西嗎？
死妮子，害她出這麼大的醜，往後叫村裡人怎麼看她！
隻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咬死是裴無隅跟福生串通：“我們又不認識字兒，就是你倆合夥耍人，我們也看不出來！”
怯於裴無隅的身份和塊頭，馬嬸子將矛頭轉向福生，罵他小小年紀就知道踩低捧高，還讀什麼書，就適合給人當奴才。
福生嚎啕大哭，他爹一聽就氣炸了立時就要過來跟馬嬸子廝打。
福生娘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拉著丈夫不叫他惹事，嘴上說著算了算了不能跟長輩計較，眼睛卻也是恨恨地瞪向馬嬸子。
他們一家三口走後，馬嬸子破罐子破摔，越說越上頭，後麵的話幾乎就是詛咒。
福生什麼都沒做錯，怎麼能被這樣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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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落聽不下去，想跟馬嬸子理論理論。
裴無隅察覺到她的動作，惦記著她那會兒就吃虧。
現在馬嬸子已經狗急跳牆，徹底癲狂了，根本講不通道理。
他拉住虞落的手腕，朝她搖頭。
虞落此刻也顧不上什麼公不公子的，她隻知道福生是聽她的話上來念字條才遭了罵。
她扭動胳膊往外扽，掙脫不開，看向裴無隅眼神有點急。
這會兒又顯出那點犟脾氣了。
裴無隅心中微歎，放開手，先她一步跨前，朝馬嬸子發問：“既然你言之鑿鑿地找虞落要錢，怎麼連字條上寫了什麼都不知道？”
馬嬸子挺胸叉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你當人人都念得起書啊，我家祖上三代都窮，現在也窮得叮當響。”
裴無隅點點頭，繼續問道：“你不認識字，為什麼不找人念字條？既然你沒錢，要往出借這麼大筆銀子，又為什麼不找保人？”
平常人家往出借錢時多會找一個保人，謹防借款收不回來，對待借據更是慎之又慎，更何況是這麼大一筆款項，怎麼可能不知道借據上的內容就往外借。
馬嬸子一時語澀。
為什麼？當然是知道得人多了，她借出去一兩準備要回來十兩的算盤就打不成了！
隻是這實話萬萬不能講，她沒蠢到自己揭穿自己。
“鄉底下人哪那麼多講究……”她氣虛道。
立刻就有人拆穿她：“上回借你仨銅板，你乾啥還要同著老王嫂子的麵，讓我到時候還你五個銅板？”
馬嬸子眼睛一瞪，又要破口大罵。
“住嘴吧！馬六媳婦，還嫌不夠丟人！”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馬嬸子一下就蔫巴了。
看熱鬨的人讓出一條路，給老者通行。
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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