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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虞落悄悄推開門，探出頭來。
見碧珠在廊下已經踱步到臥室的窗戶底下，她從門內出來，輕輕咳了一聲。
碧珠等候多時，忙迎上前，視線不動聲色往門縫裡瞟。
“裴公子怎麼說？”
虞落背著的手合上門縫，笑道：“公子正在更衣，還請稍候。”
兩人一同等在門外，一時無話，隻悄悄往對方身上打量，在觸及彼此視線之時再默默挪開。
終是虞落先開口打探：“我今日一見姐姐投緣，還不曾問過姐姐名姓。”
“郡主賜名碧珠……姐姐？”
虞落此刻已經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她也叫碧珠……跟春紅姐一樣都是主子給取的名兒。
可惜幼時分別至今，多年未見，就算眼前這人真是春紅姐，自己也認不出來。
想到此處，虞落不免黯然。
碧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虞落回神，看到眼前這隻手的小指指根有個形似三角的小痣，又是一愣。
果真是春紅姐？
她的目光挪到碧珠臉上，小時候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她從這張臉上找不到熟悉的痕跡。
“姐姐可是屬牛？延聖二十三年生人？”
碧珠一頭霧水，仍是點頭。
虞落心中一喜，下意識就想開口相認。
“那你是……”
不可以！
緊要關頭，虞落理智回籠，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遇上春紅姐於她而言固然是喜事，可眼下不是相認的時機。
且，郡主跟公子有矛盾，相認未必是好事，沒準兒還會因為主子的衝突夾在中間為難而，白白消耗情分。
“我什麼？”碧珠問。
虞落的笑意真切了幾分：“我小你一歲，擔不起這聲姐姐。”
隻是這樣？碧珠顯然不信：“你怎麼知道我是屬牛……你認得我？”
……這還真不好解釋。
就在虞落絞儘腦汁，不知該如何糊弄過去的時候，房門開了。
裴無隅換了一身靛青色的衣袍，正是虞落方才翻出來的那件。
她隻是覺得這件衣服看起來花紋最多，最華麗，像是待客穿的。
如今一看果然，袍子上繡滿了她叫不出名字的草，有點像是花園裡種的那幾盆蘭花，葉片卻不似那幾盆花柔韌，更似三公子兵器架上的利劍一般直挺且尖銳。
“這是劍蘭。”裴無隅不自在地整了整衣領。
虞落不太能藏得住事，兩眼直勾勾盯著這花紋。他隻瞟一眼就知道她腦子裡有什麼問題。
這是娘專門為了他今年的生辰準備的衣服，還沒有上過身，誰知虞落一選就中。
碧珠自幼便在郡主身邊侍奉，跟她追著裴公子跑。
熟知這位公子的脾性。
最突出的就是傲慢、冷淡、口不留情。
對待郡主，他一點耐心也沒有，從不接受郡主示好，時常將她氣哭。
原以為他對誰都是這樣，沒見過例外。
從旁觀察這主仆二人，碧珠不免吃驚。
他隻一眼就看出這丫環心裡想的什麼，還有耐心同她解釋……
她斂去眸中的訝異，上前行禮：“裴公子。”
裴無隅認得她，長盈郡主身邊的大丫環，神色瞬間冷淡了起來。
碧珠替郡主跑腿傳話多次，早習慣了他的冷臉。
“郡主、四小姐還有幾位小姐都在花園等候，為公子慶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話方才在屋內虞落已經說過一遍了。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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