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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內。
虞落尚在表露忠心。
隋纖置若罔聞,擺弄著手指重複道:“沒那麼麻煩,你隻需開個價。”
虞落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原以為這位隋小姐待她仁善,頗有幾分好感。
哪知……
虞落垂眸不語。
儘管隻差幾兩銀子就能還清債務,徹底跟李家斷開關係,回去過她平靜的生活。
可她為什麼……不願呢?
是因為見到了碧珠,不甘心就這麼走了?還是野心和欲望膨脹,她想要的不止這點?還是……
不想離開三公子身邊。
她不敢細想。
氣氛凝重之際,忽然從緊閉的書房中傳來幾聲喵喵叫。
隋纖的目光望向那扇門,遲疑道:“有貓?”
這隻貓的存在尚且隻有虞落與裴無隅兩人知曉。
還不知三公子預計怎麼安頓這隻貓。
虞落不敢輕易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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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門內的貓叫聲逐漸變得尖利,夾雜著鋒利的爪子狠狠抓撓門板的聲音。
這麼大的動靜,顯然是瞞不住了。
隋纖噌地站起,緊緊盯著那扇被撓得哐哐作響的門板,警惕地往後退。
虞落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
隋小姐怕貓?
她腦中浮現出借此把人嚇走的壞主意。
隻一瞬,她自己打消了這個念頭。
隋小姐與她萍水相逢,今日找上門,想要花錢買她離開,定然是受人之托。
今日走了一個隋小姐,明日還有張小姐、李小姐。
此舉不可取。
“隋小姐莫怕,不過是一隻小貓崽兒,門已經關上了,它沒那麼大的力氣衝出來。”
這番話顯然安慰不到隋纖。
她不是天生怕貓。
拜郡主所賜,兩年前公主府的春日宴上,她被一隻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野貓抓傷手臂,傷口久治不愈,甚至潰爛。
母親花重金請來神醫,才得知貓爪上被人塗了東西,是中毒之兆。
吃了不知多久的苦藥,傷口才漸漸愈合。
隻是拖得久了,至今胳膊上還有明顯的疤痕。
她連夏衫都不能太輕薄,免得露出手臂,叫人撞見又得解釋疤痕的來由。
她實在不想記起這樣噩夢一般的回憶。
即便知道此事有九分跟郡主有關,她也無計可施,隻能躲字訣回應。
書房內撓門和喵喵叫的聲音漸漸停息。
隋纖仍覺得此地不可久留。
她顧不上姑母的指令,也顧不上繼續試探虞落,連告辭都沒有,匆匆往外走。
見她無心方才的話題,虞落悄悄鬆了口氣。跟在她身後送她出去。
不料,剛跨出門檻……
“啊!”
隋纖驚叫一聲,又折回來。
虞落順著看過去,小貓崽不知從哪裡出來的,正臥在門邊,慢條斯理地舔著毛。
她走出來,看到書房的窗戶開了一道縫。
想來它是從窗戶跳出來的。
見虞落走近,小貓停下了舔毛的動作,歪頭“喵”了一聲,聲音甜甜膩膩的,叫得人心都化了。
知道虞落不會傷它,小貓膽子也大了起來,慢吞吞地朝堂屋走來,隋纖逐漸退到牆角,臉色蒼白。
“別讓它過來!”
虞落眼疾手快,彎腰一把撈起貓崽兒,從書房窗戶輕輕將貓放了進去。
盯著虞落關緊窗子,隋纖才重重出了口氣。
她回到桌邊,將方才喝了一口便嫌棄的茶一飲而儘,抹了把嘴,癱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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