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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胡先生都沒有出現。
這就奇了怪了。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虞落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天下之大，聲音相似的人不在少數，沒準兒那人根本不是胡先生，隻是一個與馬叔有舊的暗衛，兩人在閒話家常。
害怕自己撞破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晚飯時虞落小心觀察馬叔，所幸沒發現任何異樣。
屋外淅淅瀝瀝的水聲和笑鬨聲漸漸弱下來，陸陸續續聽到木門關上的聲音。
虞落拍拍自己的臉蛋，別想了別想了……她們擦完身了。
原先後院隻住了她、齊嬤嬤和秦香姐三個人，幾個人洗漱的習慣不同，時間都是錯開的，從來沒一起用過水。基本上誰想用隨時都能用。
人多起來，就得一起用，洗臉洗衣服倒還好說，擦身就得排隊打水。
剛剛立秋，天氣還有天氣還有幾分餘熱，一天下來動輒一身的汗，不擦身等到第二天人就變餿了。
若說排隊，她根本擠不過那幾個丫環，隻能等到最後。
現在屋子不是她一個人住，她性子保守，在屋裡換身衣服都要躲進被子裡，更別提在別人麵前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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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她都是趁著落雁不在擦身的。
今日不巧，她剛打了水回來，發現落雁已經回來了。
落雁也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不但沒有回避的意識，反而熱切道：“要不要我幫你擦背？”
虞落耳根通紅，趕忙搖搖頭。
“我不習慣別人幫我，自己就行。”
尋常聽她這麼說，落雁早該知趣兒的找個理由避出去，不想這次沒了眼力見兒。
“這有什麼的，都是女人，有啥可避諱的，我從一個北邊來的姐妹那裡學過一手……”
虞落聽得不自在，就算她擦背搓背的手藝千好萬好，自己就是不習慣別人觸碰，更不想這種坦誠相見。
她小聲但堅定地拒絕：“不用了落雁姐。”
落雁頓了頓，看了眼虞落的臉色，稍顯遺憾道：“行吧，那我出去洗衣服，你慢慢來。”
落雁抱著臟衣服出去，房內又隻剩虞落一個人。
她鬆了口氣。
這回跟落雁說清楚了，應該不會突然進來吧？
虞落放下心來，沒有再像之前一樣迅速。
擦完身，身上清清爽爽，虞落正在穿衣服，門突然被推開。
她下意識遮住胸口，肩膀頭子還是露在外麵。
“我皂莢用完了……你還沒洗完啊，抱歉抱歉……”
落雁迭聲道歉，眼睛卻緊緊黏在虞落的肩膀上。
她肩膀偏後的位置有一個銅錢大小的胎記，顏色很淺，看不出形狀。
看到那個胎記，落雁的眼神變得熾熱。
虞落心中有些不適，拉上衣服，將那塊胎記遮住。
“落雁姐？”
落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虞落叫了她兩聲，都沒看到她有反應。
就因為看到了那塊胎記？
這胎記有什麼要緊的？
虞落將這些天的種種怪異串聯起來，用直覺拚湊出一個答案。
落雁接近她是有目的的，指不定就跟這塊胎記有關……
她心中暗諷自己自作多情，卻無法再像之前一樣對落雁毫無芥蒂。
落雁看到這塊胎記之後的反應太大了，中間肯定有問題。
她沒有表現出來，暗地裡做好查證的打算。
次日，她沒有像前兩天一樣避開那些丫環。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她們能為了身世看不起她，就能為了利益接納她。
虞落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唯有之前舅母自己做的零嘴，她大方地拿出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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