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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奶奶不認識人了，誰也不認識，見到我和我哥就打。”
“吃得還多，還要頓頓吃肉。”
“一頓沒肉，我們就得挨打。”
在這小子哭哭啼啼的敘述裡，夏蓮大概拚湊出了一個畫麵：患有老年癡呆症的老人，每天能讓她平靜下來的時刻大概就是桌上的那碗肉。
“你就繼續給我編吧！”
什麼“誰都不認識”，編個病都編不明白。
劉強高高舉起手，眼見著巴掌又要落在自個身上，平貴弟弟的肩膀忍不住一哆嗦，可意料之中的巴掌並未落下。
夏蓮攔住了他。
“我說得都是真的，不行，你們可以跟我回家去看看。”
沒再挨打的平貴弟弟，膽子大了起來。
“我閒的慌......”
“好，我跟你們去看看。”
劉強和夏蓮的聲音同時落下。
“不是吧，蓮姐，這小子滿嘴謊話，你還信了？”
“去他們家裡看一眼，不就知道真假了？”
劉強歎了口氣，最後還是跟著夏蓮去了。
平貴兄弟兩在前麵帶路，走了將近一小時，才到家。
平貴的家在巷子裡的最裡處，窄窄的木門一推開，家裡就一覽無遺。
頭發花白、乾瘦如柴的老人被粗布條捆綁在椅子上，一股惡臭傳來。
“奶，你又拉了？”
平貴弟弟一個大跨步，走到他奶跟前。
“蓮姐，強哥，要不你們先出去避一避，我給我奶換下褲子？”
夏蓮點頭，劉強屏住呼吸，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屋。
“那小子居然沒騙人？”
“可他家裡的長輩呢？怎麼就兩個小的照顧一個老大？”
“他爸早些年就去世了，媽改嫁到外地去了。”
“有一個姑姑，當初知青下鄉就留在當地結婚生子了。”
“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當初招他的時候，不是你說的，這孩子家裡困難，要是條件不錯，就給收了吧！”
劉強不自在地偏過了頭，話是他說得沒錯，但他也不知道的這麼細啊！
兩人站了一會，木門才打開，露出平貴他弟的小腦袋。
“蓮姐、強哥，我奶收拾乾淨了，我哥讓我請你們進來。”
夏蓮和劉強跟著進了屋，此刻，原本屋內渾濁的味道被一股檀香給掩蓋住了。
夏蓮掃了一眼，發現牆角處點上了蚊香。
“我哥說，怕味道衝著你們了，就喊我點上的。”
“我給我奶洗褲子去，你們聊。”
平貴弟弟有著和這個年紀不相符的懂事。
平貴奶奶早就被兄弟倆安頓在裡屋裡躺下了，此刻狹窄的客廳裡隻剩下夏蓮、劉強和平貴三人。
說是客廳，其實也勉強。
家裡隻有一間裡屋，兄弟倆自然讓給了年邁的奶奶。
兩人在客廳裡搭了一張床，擠著睡。
隻是這樣，客廳裡就沒什麼坐的地方了。
“蓮姐，床上是乾淨的，要不你到這來做？”
夏蓮擺擺手，“我褲子臟，不坐了，免得把你床單弄臟。”
“你奶奶這情況，多久了？”
“大半年了，去醫院看過幾次，醫生說這病治不好，還隻會越來越差。”
“她之前，清醒的時候還能認出我和我弟。”
“現在是一點都不認得了，成天喊著要去找我爸和我姑。”
“隻有吃肉時，她能安靜一會。”
平貴垂著頭，扣著手指，說著說著居然又想跪下，這次，被眼疾手快的劉強給攔住了。
“說話就好好說，動不動就下跪，像什麼樣子？”
平貴不知為啥，被劉強這麼罵了一句，他反而沒有剛剛那麼忐忑了。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偷拿後廚裡的東西的？”
夏蓮的問話，讓平貴原本垂著的頭，變得更低了。
“兩個月前。”
“你偷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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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