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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認床，沈眠這一晚上都沒睡好。
做了好多光怪陸離的夢，夢到她和江敘離婚那天。
江敘的眼睛裡滿是血絲，看上去熬了一夜沒睡，在去民政局的路上，他一直憋著不看她，也不和她說話。
隻是在工作人員確認離婚讓他們簽字的時候，江敘那雙黑眸定定看向她。
他開口，聲音沙啞地問道：“沈眠，你想好了？”
沈眠那會滿腦子都是自己去了京城就要像原書裡那樣一屍兩命的場景，忙不迭點頭。
夢裡她看見自己語氣堅決對著江敘道：“想好了，咱們還是離婚吧。”
江敘也不知是憋著氣，還是對她無話可說。
最後兩人簽署完，領了證件後，他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沈眠從床上坐起身，揉了揉臉頰。
她怎麼每次遇到江敘，晚上就要開始做夢。
不是春夢就是這樣亂七八糟的夢境。
沈眠看了眼床頭櫃的時鐘，時針穩穩指向六點，天正是蒙蒙亮的時候。
她重新躺回床上，睡了個回籠覺。
再次醒來，是小曼曼的臉在麵前放大，她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沈眠，見她終於醒了臉頰擠出個酒窩。
“媽媽，我們今天還去找江敘叔叔嗎？”
沈眠沒忍住掐了把這小豆丁的臉，“一口一個江敘叔叔的，你乾脆跟他過得了。”
“可以嗎？”
沈曼絲毫沒聽出親媽吃醋的語氣，興致勃勃地揮舞了兩下手：“那我跟江敘叔叔過，媽媽就不用給我花那麼多錢了。”
“媽媽可以把省下來的買漂亮衣服！”
沈眠本來還有點醋的，聽見女兒眨著大眼睛這樣說，一下愣住了。
“媽媽沒有覺得給你花錢多了…”
“可是，可是外婆說了，要是不生曼曼的話，媽媽的日子要好過許多。”
“要是沒有曼曼，媽媽就能過得更幸福了，就像是童話故事裡那樣幸福。”
沈曼聲音怯怯的，圓溜溜的眼珠望著沈眠。
她不止一次聽外婆這麼說過了。
說她是個丫頭片子，以前還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現在有點懂了。
她是媽媽的小累贅，跟在媽媽後麵要吃要喝。
沈眠沒想到她媽在家裡念叨的那幾句，居然被小曼曼聽進去了。
她心像是被揪了下，把女兒抱在懷裡哄道：“外婆都是瞎說的，曼曼是上天賜予媽媽的禮物。”
懷胎十月，生產痛的在床上打滾，沈眠清楚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有第二個孩子了。
她的所有時間精力，隻會花在女兒身上。
當初她拚死拚活都要帶著曼曼離開村，就是因為那些閒話。
小曼曼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沈眠，“真的嗎，曼曼是禮物。”
“當然，你就是媽媽的寶貝。”
沈眠理了理她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想起昨天這小豆丁在大街上喊的那一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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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你昨天怎麼對著江敘叔叔喊爸爸，是有誰和你說了什麼嗎？”
沈眠目光緊緊盯著女兒。
沈曼呆呆地回想了下，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因為，因為曼曼覺得他是爸爸啊。”
她仰著腦袋，理所當然道。
“那張叔叔呢，曼曼也覺得他是爸爸嗎？”
“不是，張叔叔就是叔叔，不是爸爸。”
她看了眼媽媽，“我不要張叔叔當爸爸，隻要江敘叔叔。”
沈眠心想還真是稀奇了，讓她生出個鬼精靈的女兒，才和江敘接觸了幾次，就這麼一心一意的認定。
這會她還不知道江敘在廠裡那會天天來找自己女兒玩。
沈眠頓了頓開口道：“但是江敘叔叔還沒結婚，不能當曼曼的爸爸。”
“曼曼就隻能在心裡想想，要是說出來，別人會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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