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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謝了。”
江敘拍了拍張時言的肩膀，在對方一臉懵的表情下離開。
他現在腦子很亂，要重新再整理整理思緒，好好問問沈眠，究竟是為什麼要瞞著他。
如果不是張時言無意中戳破真相，自己還要被蒙在鼓裡。
張時言確實很懵，他沒懂江敘眉頭緊皺地像是在思索著什麼，過了一會又是滿臉欣喜，看上去完全像是瘋了…
最不可置信地是，他居然拍了自己的肩膀，態度友好的說了句謝謝。
張時言發誓，這輩子沒見過江敘如此和顏悅色的時候。
所以，他問自己有沒有去醫院，難道不是在吃醋？
沈眠還不知道自己藏了這麼久的秘密，被張時言三言兩語地扒了個底朝天。
她坐回在工位上，怎麼都靜不下心來，總覺得要出事。
沈眠坐了會，實在是坐不住，跑去豬圈看看她那堆小豬崽子。
現在也不能叫小豬崽了，被精心飼養好幾個月，都長成體格不小的大豬崽子了，每一個都胖乎乎的，見到她來還會哼哼唧唧。
豬其實是被誤解最深的動物。
在養豬以前，沈眠也覺得豬笨笨的，除了吃就是睡覺，然後身上都是臭烘烘的味道。
養了豬以後，她才知道這些刻板印象有多假。
豬其實並不笨，反倒很聰明，還會認主人，每次見到她的時候，都會默契的讓開道，方便她進去鏟屎喂水。
沈眠給它們喂了糧，又加了水。
養了這麼久，還真是養出了點感情了，想到過年這批豬崽子全都要拉去屠宰場心裡怪難受的。
江敘思考了好一會，內心搖擺不定。
腦子裡仿佛有兩個小人，一個是讓他和沈眠攤牌，把她們母女倆接到自己身邊，彌補這些年的遺憾。
另一方麵，江敘又怕這一攤牌，沈眠又跑了。
她死死瞞著曼曼的身份，目的就是不想讓自己知道。
要是被他知道，沈眠帶著曼曼離開這，又去到個自己找不到的地方怎麼辦。
江敘不敢想要是再失去她的下落，自己會怎麼辦。
他真的會瘋的。
可要是不說，江敘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女兒一口一個叔叔喊著自己。
思來想去，始終沒個好的辦法。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起身去找沈眠。
辦公室找了一趟，沒看見人，江敘又跑去豬圈。
這回看見人了，就站在豬柵欄邊的水管上洗手。
江敘走了過去，腳步無聲。
沈眠扭頭就看見他出現在自己身後，被嚇得渾身抖了下。
“你走路怎麼也不出個聲？”
她嘟囔著抱怨了句，軟頰鼓了鼓，還有點生氣。
江敘忽然就憋不住了，他盯著沈眠那張小臉，“曼曼是我的孩子。”
他語氣淡淡的，用的卻是陳述句。
沈眠心臟撲通撲通猛地跳了兩下，想也沒想得反駁：“大白天你做什麼夢，曼曼是我和裴瑾生的，和你沒關係。”
她語氣努力假裝平靜，開著水龍頭又洗了一遍手。
江敘也不生氣，依舊道：“不是裴瑾的，曼曼長得明顯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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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狡辯，我都知道了。”
從哪知道的？
沈眠沒搞懂這人怎麼忽然就開竅了，關鍵是江敘的語氣淡淡的，實在是聽不出喜怒來。
“你又是聽誰瞎說了什麼？”
她歪著腦袋去看江敘那張臉，目光澄澈地不行。
江敘勾了勾唇，“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曼曼就是我們的孩子對不對，你也別騙我，我可以拿曼曼的頭發和我的頭發去做DNA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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