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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利落地從老師身上爬下來，小跑著到門口。
她臉上還掛著淚珠，嘴角卻已經上揚了一個弧度。
“王小勇是壞蛋，我以後都不要和他玩了，曼曼沒有撒謊，曼曼是有爸爸的！”
老師把柵欄打開，江敘大步走上前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
聽見沈曼的話，他心裡酸酸的，說不出是什麼感覺，眼眶甚至有些熱。
這些話他是第一次聽，但這三年她們母女倆想也知道該聽了多少這樣的閒言碎語。
沈眠看了眼這父女倆，又將目光投向王小勇的方向：“老師，我要求見王小勇的父母。”
沈眠以為女兒在育紅班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等著她來接放學。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事，當著老師的麵都敢說出野種這樣不堪的話，私底下沒準還有更過分的。
沈眠已經是努力在維持自己的理智，才沒有做出對著小孩子發火的事來。
八平米的辦公室，此刻坐滿了人。
王小勇的父母都到了，他的母親是個全職主婦，父親是小學老師。
王文軍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急匆匆地趕來沒想到就是自家小孩說了幾句難聽話。
他拿出在學校對待其他家長的那副氣勢，喝了口茶語氣淡淡道：“說到底這小孩吵架拌嘴的都是小事。”
“那我們小時候還不是從打打鬨鬨過來的，何必這麼較真。”
王小勇的母親抱著他，聽到丈夫這話，皺了皺眉頭，她把孩子放下來往沈眠的方向推了推：“小勇，和曼曼道歉。”
她沒想到兒子居然還能說出野種這樣的話，想來多半是婆婆在背後嘀咕的才會帶壞了孩子。
王小勇抬眸目光觸及江敘那張陰沉得能滴水的臉，嚇得又往後縮了縮抱住媽媽的手。
他還是嘴硬道：“爸爸說了，這是小事，是沈曼她不大度。”
江敘聞言冷笑了聲，視線看朝對方家長：“我不認為是小事。”
“我家曼曼怎麼就成野種了，不僅要和我們道歉，明天還要當著班上同學的麵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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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勇聽到這話，連忙去看他爹，腦袋搖的跟像撥浪鼓似的，“不要，我才不要和她道歉。”
看見兒子被嚇成這樣，王文軍心裡也不爽。
不就是個小丫頭片子，罵了也就罵了，還寶貝的很。
“道歉是不可能的，我們賠錢，十五塊夠了吧。”
王文軍的口吻高高在上，傲慢得讓沈眠這樣好脾氣的人都忍不住生出幾分火氣來。
“你什麼意思，這是羞辱嗎？”
王小勇母親臉色同樣難看，她天天在家煮飯買菜，打理一家老小的，平時逢年過節買條布拉吉都要看老公臉色。
現在他倒是大方，十五塊說掏就掏了。
況且這事本來就是孩子做錯了，有什麼好袒護的。
女人這般想著，把孩子往前一推，板著臉嚴肅道：“小勇，現在就和曼曼道歉，誰教你罵人野種的，我看你欠揍了是不是。”
王小勇被這麼一推，惡狠狠地扭頭看向母親。
“爸爸都說不道歉了，你還要逼著我道歉，奶奶說得對，你就是個老巫婆，你就是個壞人！”
女人怎麼也沒想到，大庭廣眾之下，會被兒子這樣指著鼻子罵。
她噌地從凳子上站起身：“王小勇，你再說一遍，我天天照顧你還出錯了，你奶奶才來了半年，你眼裡就沒我這個媽了是吧。”
她越說越委屈，婆婆來了以後，這父子倆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小勇以前被她教的多乖啊，見到人就是喊姨姨，奶奶，從來沒和別人發生過爭執。
現在變化大得和從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沈曼在旁邊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告狀道：“老師，王小勇還在班裡罵他媽媽是賤人，讓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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