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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母親的這番話，江敘已經是有些聽煩了的。
對沈眠，他媽好像天生就帶有偏見，難道真是應了那句婆媳是天然敵對的關係不成？
“媽，如果你打電話過來是為了和我說這個，那我先掛了。”
他已經決定好要離職，無論他媽說什麼，也不會改變的。
再聽下去，非但沒有意義，反而還徒增煩惱。
周湘蘭聽著電話那頭嘟嘟嘟的掛機聲，臉上很是難看。
她養了這麼久的兒子，眼下倒好像是給沈眠養的。
為了沈眠，連自己的前途都能不要了。
周湘蘭就是討厭沈眠，哪怕還沒見到人，心裡那股子厭惡就已經是藏不住了。
隻要她活著一天，他們江家的門，就不會讓對方踏進來。
既然她自己識趣選擇要躲起來，最好就一輩子別出現，也別被找到。
若是死在外麵了，那是最好，江敘也能遲早斷了念想。
周湘蘭覺得自己可能也瘋了，腦子裡竟然會冒出這樣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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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對上沈眠，她平時的那些涵養，就好像是通通不存在一般。
沈眠打了兩個噴嚏，她使勁揉了揉鼻子，嘀咕著究竟是誰在背後念叨。
才分神這麼一小會，秦奶奶就用條子點了點她的手，力道並不算重，語氣卻很是嚴厲：“繼續繡，偷什麼懶。”
沈眠這下算是懂了當初她說要和老太太學縫紉時，秦朗為什麼會是那副表情了。
秦老太太是真的很嚴格啊，教完後還要站在身後盯著看。
要是自己哪裡沒做好，立馬指出來，用那雙鷹似的眼睛盯著她，壓力真的很大。
如果是遇上關鍵的步驟，沈眠糊弄過去，老太太馬上就會問她上課耳朵乾嘛去了。
她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被迫體驗了一回做學童的滋味。
半個月的適應時間，現在才過去了三天，沈眠都覺得道心潰散，要堅持不住了。
連著繡，手指頭是腫的，眼睛也是花的。
就連偷懶這麼一小會，也要被條子抽兩下。
沈眠告誡自己，想要學手藝，這些都是必需的。
秦老太太盯著沈眠那張臉，這丫頭定力倒是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些，這三天她幾乎是嚴格要求著對方，換成別人估計早就受不了鬨著要走了。
她都做好了準備沈眠會放棄的打算，沒想到她還順利堅持了下來。
“好了，您看看。”
按照課堂上的教學做好手帕後，沈眠遞給老太太審查時，心情還有些忐忑。
隨著課程的推進，老太太講的難度也提升了起來。
沈眠感覺自己都沒怎麼聽清楚，課程就結束開始實操演練了。
秦老太太接過手帕細細端詳著，說實話沈眠繡的還是不錯，看得出來是用心對待的。
可她天賦不強，看上去隻能說是中規中矩。
要是隨便縫縫補補的，倒是也夠用了。
可她若是想做衣服，就必須下苦功夫努力。
那便不能誇讚她了，免得到時候以為小有成就，心思飄了。
見老太太不說話，沈眠小臉也繃緊了，手指攪成一團。
“奶奶，奶奶我給你帶好吃的了。”
秦朗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時，沈眠莫名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秦朗端著酥肉踏進屋，頓覺這兩人的氣氛不對。
他視線又落在老太太手裡的手帕上，幾乎是有些應激般地後退幾步。
他退回到門邊上，看見沈眠求助似的眼神向自己投來，出走的理智再次回歸上線。
秦朗把手上的酥肉提了提，訕訕笑道：“媽在家裡炸了小酥肉，用得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呢，可香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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