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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大家都很沉默，周湘蘭是想談不知該從何說起。
至於江敘，更是能不說話便不說話的性子。
江父則是有心想說點什麼，又怕話落得重了，妻子不高興。
一桌子的好菜，江敘吃到嘴裡，味同嚼蠟，半分滋味都嘗不出。
周湘蘭從來沒見他這般頹廢過，一個沈眠走了，就像是把他的魂魄也帶走了。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吃完了就跟我來書房。”
她的話音才落下，江敘就跟了上去。
三個人從餐桌轉到書房裡，最後進來的江父將門關上。
周湘蘭將目光投向江敘，這是她一手帶大的兒子，甚至還能記起他小時候蹣跚學步的樣子。
時間飛逝，轉眼都這麼大了。
周湘蘭壓下心中的想法，淡淡開口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宋韻，這件事我不會逼你。”
“我和你爸身邊這些好友，年紀比你小的也不是沒有，這兩天你都去見見。”
在周湘蘭看來，江敘就是感情經曆太少，才會讓沈眠迷得暈頭轉向的，等她多找幾個，總有更加合他心意的。
殊不知她這些話不說還好，說出來江敘眼眸暗了瞬，沒忍住笑了聲。
“母親，你就是這樣認為的？”
他的那些情緒，在對方看來，是隨隨便便能找別的女人代替的。
周湘蘭聽出江敘話語裡的冷意，她抿了下唇，腳步往後退了退。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辯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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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隻是希望我能像那些男人一樣三心二意的，最好忘掉沈眠，再根據你的安排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
江敘聲音並不大，卻句句說得很重。
周湘蘭沉默下來，江父在旁邊嗬斥道：“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她為了你付出那麼多，你現在就這樣對她。”
從小到大，江敘不知聽過多少次這話。
就因為生了他，周湘蘭的事業全麵停擺，安心地在家做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
每當他想像別的小朋友那樣“偷偷懶”，身邊的人都說他要出息，出息才對得起他母親的教導。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愛，更是束縛。
江敘揉了把臉，整個人看上去透著說不出的疲憊感。
“爸媽，我現在隻有一個訴求，我要離職。”
“沈眠已經離開我了，我求求你們，讓我去做自己想做的。”
江敘放低了姿態，周湘蘭的心如同被他的手攥住似的，心尖是密密麻麻的痛楚感。
她親手培養成才的兒子，現在為了一個女人，這樣低聲下氣地祈求。
周湘蘭心頭沒有快感，她要心痛死了。
“因為她，你想要放棄這一切。”
“可她呢，她有在乎過你嗎，她有像你這樣專一，固執地愛著你嗎。”
周湘蘭恨沈眠，更氣江敘，他怎麼能這樣放低姿態的，去為了個根本就不在乎他的人做到這個程度。
“你們離婚後，她轉頭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連孩子都有了，你這樣真的值得嗎？”
值得嗎？
江敘不想去考慮這個問題，他以前還會糾結沈眠究竟愛不愛他。
但現在，他隻知道，離不開的那個人是自己。
況且，隻有他欠沈眠的，沈眠從來沒有對不起他過。
她肯和他坦白曼曼是他的孩子，還肯讓曼曼叫他一聲爹，江敘就已經知足了。
江敘膝蓋往下壓，朝著地麵生生跪了下去。
噗通一聲，周湘蘭怎麼也沒想到他能做到如此程度。
男兒膝下有黃金，哪怕是在江敘小時候犯錯時，都從來沒讓他跪過。
“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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