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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口那些婦人本想看熱鬨，沒想到鐘梓蘭直接把話挑明。
趙大娘手裡的瓜子殼掉了幾顆，劉寡婦低頭盯著鞋底，孫嬸子往後退了半步。
鐘梓蘭沒有停，繼續道。
“還有去年秋收，李家曬的玉米少了兩筐，第二天春嬸拿著一袋玉米麵去城裡換了布。”
春嬸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八道。”
鐘梓蘭看向李家媳婦。
“李嫂子，你家那兩筐玉米是不是還在找？”
李家媳婦站起身，臉色難看。
“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趙大娘也站起來。
“我鍋裡還燉著東西。”
劉寡婦跟著起身。
“我也得回去了。”
孫嬸子走得最快，轉身就出了院門。
幾個婦人走得乾淨，隻剩春嬸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攥著籃子，手指關節發白。
鐘梓蘭靠著門框，沒有再說話。
春嬸在原地站了片刻，終於憋出一句。
“鐘梓蘭，你行。”
她往前走了兩步，下巴抬起來。
“一個女人，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賺了幾個臭錢嗎？”
鐘梓蘭沒有接話。
春嬸越說越氣。
“還不知道是怎麼賺的，一個姑娘家天天往城裡跑，乾的什麼營生誰知道？”
她指著鐘梓蘭。
“嫁給我兒子，是你賺了，還一副看不上的樣子。”
春嬸把籃子往地上一放。
“我倒要看看，你鐘梓蘭要嫁給什麼人。”
鐘梓蘭被她氣笑了。
她站直身子，看著春嬸。
“來日方長。”
春嬸愣了一下。
鐘梓蘭接著說。
“春嬸一定看得到我出嫁，到時候別嫉妒就好。”
春嬸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話。
她彎腰抓起籃子，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等著瞧。”
春嬸拎著籃子轉身就走，走出十幾步又回頭。
“有你哭的時候。”
鐘梓蘭沒理她，轉身進了院子。
秋雲趴在窗口，探出半個腦袋。
“姐，她走了？”
鐘梓蘭關上院門，插上門栓。
“走了。”
秋雲跑出來，湊到鐘梓蘭身邊。
“姐，你剛才說的那些事，是真的嗎？”
鐘梓蘭把藥包放在桌上。
“你覺得呢？”
秋雲歪著頭想了想。
“趙嬸家的雞確實丟過，那天春嬸家燉雞，香了半條巷子。”
鐘梓蘭拆開藥包，沒有再說話。
屋裡傳來鐘正民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幾下，比之前輕了些。
鐘梓蘭端著藥去了灶房，架上鍋，點火，往灶裡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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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雲蹲在旁邊幫忙燒火，火光映著她的臉。
小丫頭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
“姐，春嬸說的那些話，村裡人會信嗎？”
鐘梓蘭盯著鍋裡翻滾的藥湯。
“信的人不用管，不信的人不用勸。”
秋雲點點頭，又低頭去看火。
藥煎好後，鐘梓蘭端進屋，扶鐘正民坐起來喝了半碗。
鐘正民喝完靠回床頭，看著她忙前忙後，嘴動了動。
“春嬸的事，我都聽見了。”
鐘梓蘭把空碗放下。
“爹，以後她再來，你別搭理。”
鐘正民點頭，又說。
“你在城裡到底做什麼買賣？”
鐘梓蘭給他掖好被角。
“開了間粥鋪，還請了個繡娘做繡活，賣給布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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