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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倒也不必脫得這麼乾淨。”
黎明月嘴角抽了抽。
這孩子未免太實誠了。
江照滿臉羞紅，迅速背過身去，脖子肉眼可見地紅了一片。
黎明月忍不住低笑，隻是下一秒，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幾乎瘦到快能看見骨頭的瘦小身軀，上麵遍布大大小小的傷痕。
有些雖好了，但也能看出當初傷的很深。
“身上的傷都是那群弟子弄的嗎？”
黎明月將手上的動作放到最輕，儘管如此，在碰到傷口時，江照還是瑟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吹氣，試圖幫江照減輕疼痛。
她也是回到住處，看到梳妝台上的藥才記起江照一直在被同門欺負。
同門之間有競爭很常見，但這種程度，簡直就是故意霸淩。
“嗯。”
江照聲音發悶，低垂的眸底灰蒙蒙的，沒有半分色彩。
他入門晚，修煉速度卻比一些入門早的同門師兄還要快，因此惹人嫉恨。
可如果不是他背後這位“好”師尊的默許，那群人怎敢欺辱作為長老親傳弟子的他？
那些人帶來的傷痛，遠沒有他的“好”師尊選擇漠視這一切，傷他深。
“沒想過找……尋求其他長老的庇護嗎？”
黎明月喉頭乾澀，身為江照的師尊，她是最應該庇護他的，但她沒有，甚至還是加害者。
“無論是掌門還是其他長老，都總有不在宗門的時候。”
江照語氣平靜，像是再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屋內安靜下來，詭異的氛圍在黎明月為江照的胳膊上藥時激起漣漪。
細小的胳膊蓋著醜陋的草藥，黎明月抬手，小心掀開那層草藥，一條結痂又再次裂開的傷口映入眼簾。
她指尖微頓，想起方才在神虛境時，曾拉扯過江照這條胳膊。
當時江照並無異常，她也不知他的傷口裂開。
黎明月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愧疚，拉過江照的手緊緊攥住。
江照呼吸微滯，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下意識抬眸，撞進黎明月堅定的目光中。
“照兒，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告訴我，我一定會護著你。”
一字一句鄭重的承諾，是他曾經渴求過的。
江照一時間愣住，不多時心底升起幾分嘲諷。
護著他？
親手將他引上不歸路的人，如今說要護著他？
他不需要了，更不會相信。
掌中的溫度像是勾人的陷阱，江照卻沒有收回手，隻任由黎明月拉著自己，揚起笑臉回應：“照兒記住了。”
他會牢牢記住黎明月帶給他的所有傷害，然後……
殺了她！
“雜種江照，還不給小爺滾出來！”
粗獷的叫罵聲打破屋內的沉靜，江照眸底微沉，必定是那群弟子又來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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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看向黎明月，心裡還沒來得及為她剛才的話犯嘀咕，貼著掌心的溫度已經消失，水藍色的身影快速奪門而出。
江照來不及怔愣，迅速穿好衣服。
等他衝出門時，往日帶頭欺負他最狠的弟子李大力，已經被黎明月踩趴在地。
跟過來的三四名狗腿更是抱成一團，在一旁瑟瑟發抖。
或許是黎明月的動作過快，趴在地上的李大力壓根沒看清是誰，張口便罵：“哪個雜種敢踹我，等小爺起來，掰斷你的腿！！”
江照唇角浮出一抹冷笑，敢惹黎明月，看來今天不需要他出手，這李大力也會死的很慘。
果不其然，黎明月麵色微凝，這是她生氣的前兆。
“你說誰是雜種？”
清冷的聲音帶著寒意，李大力一驚，“黎……黎長老？！”
“你說誰是雜種？”
黎明月重複著剛才的話，腳下用力，哢噠幾聲脆響，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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