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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刺骨的寒意刮過黎明月的臉，有些微痛。
“這北域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黎明月感慨。
“長老從前也來過此處？”雲初霽站在雪地中，一身白衣勝雪，儼然是一副仙人模樣。
“隻在外圍遊過一圈，並未像今日這般深入城中。”黎明月回道。
說話間，三人已然來到城門外。
城門外的景象倒是讓三人大跌眼鏡。
人，很多人，或者說是難民。
目及之處，皆是衣衫襤褸，瘦可見骨的難民。
他們蝸居在木板搭築的簡易棚屋，守著一小簇篝火，老人孩子縮在一處，抱團取暖。
“吃的來了！吃的來了！”
不知是誰吆喝一聲，沉寂的難民營瞬間躁動起來。
男女老少拿著破碗往某處跑去。
“給老子讓開！”
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將排在自己前麵的男孩一把推開，男孩跌坐在地，愣神片刻後，如小貓一樣小聲哭著。
不是因為害怕，是餓的沒有力氣大聲哭泣。
雲初霽攥拳就要上前，黎明月伸手攔住他。
跌坐在地的男孩已然被人扶起，並得到了兩個粗麵饅頭。
男孩不停彎腰感謝，“謝謝蘭夫人，謝謝蘭夫人。”
剛才還在鬨事的人，一聽這話立馬安靜下來。
被喚作蘭夫人的女人遞給身旁的侍女一個臉色，方才將小男孩撞倒在地的男人立馬被抓起來。
“擾亂秩序，欺淩弱小，關起來今日不再給吃食。”女人聲音冷冽，不容置喙。
男人登時跪地求饒，可惜無人聽他哀嚎。
“往後再有犯事者，皆以此人一樣下場。”
難民們聞言，安安靜靜排隊領粥。
似是有所察覺，蘭夫人回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黎明月三人。
黎明月微笑點頭，帶著身旁二人大方走過去。
“你們是？”蘭夫人打量著三人，錦衣華服，並不是難民。
黎明月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我是長平宗長老黎明月，前幾日收到貴府求助，特前來察看。”
“原是仙門長老，怎地沒提前派個人遞信，沒想到諸位會來的這般快，近來忙碌，還未有所準備。”
蘭夫人說著，對著身旁衣著乾練的侍女叮囑幾句，這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諸位，請隨我一道回府。”
三人聞言，跟在蘭夫人身後向城門走去。
一路經過無數難民，三人麵露不忍。
蘭夫人出言提醒，“各位大人莫要贈他們東西，這裡人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黎明月點頭，人多且品行各異，你有我沒有，難免不會出現在什麼殺人越貨之事。
“這些難民都是從何而來。”黎明月開口詢問。
“都是生活在北域周邊村落的村民，今年的雪太大了，壓垮房屋，時間又長引起糧食短缺，他們不得已便往這北域主城而來。”
蘭夫人上了馬車，掀簾看窗外的難民依舊有序領取食物，這才放下簾子。
“夫人這般心善之人，實屬難得。”黎明月微笑說道。
蘭夫人輕笑一聲，“不過是儘些微薄之力罷了，他們到底也是北域子民，隻可惜主城不能亂，否則也不會將他們攔在城外，些許等春天來了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蘭夫人的麵前未見半分希望。
春天來了就好了，可是春天什麼時候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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