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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舒不想再同她爭辯這些，閉上雙眼，沉聲問，“妙妙逃回來後，你們為什麼還要將她送回陳家。”
容達冷哼，“出嫁從夫，她做出那種事，理應有夫家處置。”
“你們覺得她被奸人擄走是她的錯？”薑舒心痛不已。
“那麼多人，怎麼偏偏她被擄走，不是她的錯，還能是誰的。”容達手舞足蹈，“女子失節是大事，陳家向來寬容，誰知道她想不開自儘。”
“她不是自儘，她想活。”薑舒情緒激動，“你們口中寬容的陳家殺了她，她被人擄走也是陳友設計，她好不容易逃出來，是你們把她重新送回魔窟！”
在外人麵前，一向有些好名聲的陳友，怎麼可能容忍他的名聲有汙點。
容妙嫁進府中，陳友不曾有一日宿在她房中，因為陳友和他爹一樣，好男色，娶妻不過是為了擋住外麵人的嘴。
容妙撞破他的奸情，出門上香是為了逃命說的幌子。
陳友派人追殺，容妙好不容易逃離魔爪，回到自己家，不想又被送了回去。
每每想到這裡，薑舒就覺得無比痛苦。
如果她在京都，渾身是傷的容妙又怎會走投無路，回到自己家。
出嫁一個月滿身傷痕回到娘家，娘家的人卻轉頭斥責她，甚至還將她扭送回去。
“是你們用所謂的血緣，堵死了她最後一條路，是你們殺了她！”
薑舒抬手，纖細的手指變成利爪，刺進容夫人的胸膛。
溫熱的心臟在掏出時，甚至還在跳動著。
這樣一顆心，有為容妙難過過一次嗎？
她不知道，心臟的主人也不會回答她。
“你，你殺人。”容達瞪大眼珠，身體顫抖。
容鬆早就被嚇得跌坐在地，指著自己的親爹，“是他殺了容妙，你殺了他別殺我。”
萬萬沒想到親兒子會這麼快出賣自己，容達怒吼，“孽障，當初就該把你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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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鬆充耳不聞，雙手合十，隻顧著求饒，“薑姐姐，你殺他別殺我。”
看著眼前的父子，薑舒突然釋懷的笑了。
殺死這隊父子，薑舒扔出一團火，焚燒了整個容府。
她憑借著最後的意識，支撐著向皇宮走去。
看到陳朗時，她已經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殺陳朗，還剩陳朗。”
薑舒不斷重複著這句話，鼻腔嗅到陳朗肮臟的氣味，仿佛尋到獵物，如死水一般的雙眸瞬間被點亮。
她瘋也似的朝陳朗撲去，經曆爆炸，還有金龍衝撞的陳朗，哪裡還是她的對手。
利爪穿過碎肉鋪成的胸膛，墨綠色的心臟落入薑舒掌中。
沒有絲毫猶豫，薑舒手中用力，捏爆了那顆惡心至極的心。
薑舒跌坐在地，天空沒有落雨，她麵前的磚石上，卻落下一滴接一滴的水珠。
妙妙要是見她如今這般模樣，一定會害怕，會失望吧。
“來。”
溫柔的聲音如春風飄向薑舒。
薑舒愣愣抬頭，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明，記憶中常對她伸出手的身影，與眼前的身影重疊，她看到了黎明月。
“還能站起來嗎？”黎明月關切問。
金色光點在她周身跳躍，薑舒驀然感覺委屈，抓住黎明月的雙臂痛哭起來。
爹娘走了，容妙走了，這世間隻有她一個人。
“妙妙看到我現在的醜陋樣子，一定會討厭我吧。”薑舒吸著鼻子抽泣，她背負了太多，以至於沒有人記得，她也隻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女。
“不會的，她會覺得你很厲害，會心疼你。”黎明月抽出帕子，輕輕為她擦拭臉上的淚珠。
薑舒悲傷的眸光中重新有了光亮，“真的嗎？”
黎明月撫著薑舒鬢邊的碎發，將其別在耳後，“如果容妙變得和你現在一樣，你會討厭她嗎？”
薑舒驟然醒悟，若是容妙變成她這樣，她不可能討厭，她會關心，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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