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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向陽想也沒想，滿口答應。
扶桑有些好笑，“什麼都聽我的，就不怕我騙你。”
畢竟眼前的情況並不明朗，扶桑是不是真的猶未可知。
向陽呆了呆，嘿嘿一笑，“你是假的我也心甘情願。”
猝不及防的真心話，令扶桑心頭微頓。
幼時，向陽就很聽她的話，事事都向著她。
記得那時她才入宗門，人生地不熟，師尊師母雖和藹可親，但到底不是同齡人。
外人都說，是向陽太鬨騰，師尊又是下一任宗主，以至於他分身乏術，沒有力氣再教養其他弟子。
一直到師尊仙逝，峰上的還有也僅有她和向陽。
初見時的向陽，活像個白白胖胖的小冬瓜。
突然有人到了家中，還是個才比自己大一歲的小姑娘，“小冬瓜”接受不了，就躺在地上撒潑打滾，誰哄都不起來。
最後還是她把師母在路上給她的桂花糖送給他，圓滾滾的“小冬瓜”這才停止哭泣。
在外漂泊了太久，被欺負了太久，讓她不敢同別人太靠近。
進門時，向陽又鬨了那麼大一出，以至於她以為師尊的兒子不喜歡她，除了練功外就跑到其他地方去，看其他人練劍。
人多的地方就會刺頭，沒有華麗的家世，就算是少宗主的弟子，也會被欺負。
那群矮不隆冬的地瓜，隻要見到她不是言語攻擊，就是扔石頭砸。
對於一個從未被偏愛，甚至沒感受過愛的孩子來說，反擊是一件很難的事。
不過這一次，向陽擋在前麵。
矮不隆冬的地瓜被趕跑，隻有一個“小冬瓜”，舉著塊捏的變形的糕點哄她。
那一天，她把變形的糕點全部吃完。
那一天，她收獲了這輩子都甩不掉的尾巴。
年紀大一些後，她也問向陽為什麼事事讓著她，向著她。
向陽緊緊挨著她的腦袋，指著天邊的太陽，“扶桑是太陽的意思，向陽就是向著太陽，不就是向著扶桑。”
彼時的向陽已經抽條，肥美的臉頰肉隻剩下薄薄一層，笑起的眼睛彎成月牙，兩顆虎牙露在外麵，很是沒心沒肺。
再後來，少年的身型漸漸拔高，肥肥的小手也變得大而修長。
扶桑透過掩麵的圓扇，看向對著伸出手，同樣穿著喜服的向陽，笑得燦爛。
是夢的話，就再久一點吧。
兩隻手交握，在眾人的祝福聲中，一起走向正堂。
悠長的禮樂蓋過喧鬨的人聲，禮官的高呼聲灌進眾人耳中。
“一拜……”
聲音頓住不再有下文，喧鬨的聲音戛然而止，不知何處來的黑雲緩慢吞噬著火紅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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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扔了手中扇子，濟世劍入手，身上鮮紅的嫁衣在風中翻飛。
向陽並肩立在她身旁，決絕的目光等候即將來臨的死亡。
太陽徹底熄滅，周圍的一切化作飛灰，消散在風中。
“小桑，陽陽！”
熟悉的呼喚落入耳中，扶桑和向陽猛地回頭，便見許靜棠站在他們身後。
“師母。”
“阿娘。”
兩人聲音顫抖，再也沒有剛才的冷靜模樣。
許靜棠撐著逐漸消散的身體，來到兩人麵前，撫摸兩人的臉。
“能看到你們長大的樣子，看到你們穿上我繡的禮服成親，娘滿足了。”
哪怕這裡的東西都是假的，儀式沒能進行下去，她也心滿意足。
“小桑，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你的路還有很長，一定要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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