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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恢複意識時，感覺自己半個身子都泡在水中。
他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像是又走了一遍前世經過的路。
邪修將他帶到此處，強行往他體內注入洶湧的恨意，那些恨意足以讓魔骨完全蘇醒。
他的意識全黑，恍然回到前世的戰場。
荒蕪的土地狼狽不堪，魔族潰敗，各大宗門朝他逼近，即將麵臨死亡，他卻隻愣愣抱著懷中屍首，而這具屍體正是黎明月。
他將黎明月的頭顱與身體縫合完好，儘管他已經非常小心，但還是留下血印。
本該失去情感的眸子滿是哀傷，原來黎明月是自殺。
她的自殺隻是想為他，他們換來一線生機。
他該去陪她。
藏於袖間的匕首滑進掌中，寒芒閃過，江照先一步倒在地上，伸手接住黎明月歪倒的身體。
最後一分意識消失，再睜眼他仍在血池之中。
水汽氤氳，血池竟意外的溫暖。
察覺胸口處的異樣，江照低頭看去，發現一隻女人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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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驚不已，要不是有股力量壓製著他，他整個人都要彈起。
等他仔細去瞧，就見胸膛玉手腕間有著和他同樣的紅印。
江照猛然抬頭，“師尊？”
見真是黎明月，震驚之餘心中鬆了口氣。
“嗯。”黎明月此刻無暇顧及江照，再次強行剝離神骨的痛，讓她幾乎快要昏過去。
嘴角洇出鮮血，黎明月抬起空餘的左手去擦，耳邊傳來江照驚呼。
“師尊，您受傷了？”
江照聲音發顫，在他認知裡，黎明月不會受傷，更不會吐血。
剛才他看的真切，黎明月唇角有血。
難道是來救他時，被那三個紅袍邪修所重傷？
眼見黎明月的臉色愈發蒼白，江照更加焦急，“師尊？”
黎明月不回答，很快江照便發現不對。
他身體內的魔氣與黎明月身體那股奇異的力量，正以黎明月的右手為橋梁交換。
江照瞳孔驟縮，想要阻止，身體卻怎麼都動不了。
焦急之下，他怒聲大喊：“黎明月！”
換骨正式開始。
與黎明月神骨剝離的痛苦一樣，江照隻覺得身體內的寒冷正被一股力量一點點驅散。
相反黎明月就沒有那麼輕鬆。
魔氣與她的神力本就不和，如今同在一個空間中，更加扭打成一團。
黎明月咽下將要出口的痛呼，滿是霧氣的眼睛望向江照。
“阿照。”她輕喚。
江照心中湧出不安，他張了張嘴，未能發出半點聲音。
黎明月盯著他，唇角努力扯出笑來，“阿照，我已將你體內魔骨換出，往後你不會再被魔氣侵蝕。”
江照的心臟仿佛叫人重重捶了下，他不知黎明月用什麼交換了他體內的魔骨，但他知道魔骨到黎明月體內，黎明月會死的。
“不……不行，師尊快停下！”江照焦急萬分。
但在他蘇醒之前，黎明月已經在他身上設好了禁製，隻有換骨結束，禁製才會消息。
“阿照，我知道你也回來了。”黎明月抬手撫摸江照的臉，哽咽著開口，“我無法再次看著你，死在我麵前。”
看著至愛之人死在自己麵前的感覺實在太痛苦了。
江照愣在原地，再抬頭時，眼中已經蓄滿淚水。
“不要……求你…”
他的聲音近乎哀求。
他不要這種一命換一命的方式，他可以去死。
黎明月沒再開口，隻如從前那般靜靜看著他。
江照讀懂了那雙眼眸中的不舍，隻是再也沒機會回應。
神骨失了神力隱藏，再度臨世。
金色光柱自江照體內衝天而起，神力湧遍全身，暖洋洋將其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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