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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祁禦渾身都繃緊了，以為接下來會發生點什麼，他僵在牧宴弈懷裡，連呼吸都放輕了，但是身後的人卻沒有動作。
兩個人維持著擁抱的動作有幾秒鐘，隨後牧宴弈突然鬆開了一點手，抬起手，按住他的腦袋，把他往椅子上一按。
“老老實實坐著，很快就結束了。”
蕭祁禦沒坐在那個椅子上，然後發現牧宴弈真的在幫自己洗頭……
“哦……”他聲音悶悶的。
溫熱的水從花灑裡傾瀉下來，順著他的發頂一路淌下。
他閉著眼，能感覺到水流漫過頭皮的觸感，不燙不涼，溫度剛剛好，舒服得讓人想歎氣。
然後是牧宴弈的手指，他的手指很修長，指節分明，插進他濕透的發間，從額前一路按到後腦。
力道恰到好處，在頭皮上不緊不慢地揉著，每一下都像在安撫他緊繃的神經。
洗發水很快被揉出泡沫，白色的泡泡堆了滿頭，有幾縷順著他的耳後滑下來，沾在他的脖頸上。
牧宴弈的手指順著泡沫滑到他的耳後，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耳廓，蕭祁禦的肩膀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浴室裡很安靜，隻有水流聲和泡沫被揉開的細響。
蒸騰的水汽模糊了鏡麵，也模糊了兩個人的輪廓。
蕭祁禦的後背就靠在牧宴弈身前，隔著薄薄的衣料，莫名的有些熱，也有些說不清的曖昧。
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剛剛還要快。
對牧宴弈的感情，好像有點偏離了。
他忽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水溫太熱，還是別的什麼。
牧宴弈的動作又慢又曖昧，蕭祁禦莫名的擔心他會順著水流往下，可直到頭發被徹底衝洗乾淨，泡沫衝得一絲不剩，牧宴弈都沒有再做任何多餘的事。
蕭祁禦坐在那裡，反而有些回不過神，就這樣子結束了嗎？
“我去給你拿套衣服過來。”牧宴弈關了水，把花灑掛好，背對著他往外走，聲音有些啞，“你再洗個澡吧。”
“哦……”蕭祁禦應了一聲。
望著牧宴弈離開的背影，他心裡嘀咕了一句，意外的有些老實。
蕭祁禦簡單衝了個澡，把身上那股黏膩和狼狽都洗掉了。
等他擦著頭發走出去的時候，牧宴弈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家居服，正坐在客廳裡。
見他出來，輕聲招呼：“過來坐著吧。”
“乾什麼？”蕭祁禦嘴上疑惑，腿卻已經邁了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牧宴弈拿起一旁的吹風機：“給你吹頭發啊。”
蕭祁禦看著他，沒再說話。
吹風機嗡嗡地響起來，熱風落在他的頭發上。
牧宴弈的手撥弄著他的發絲，動作熟練又輕柔，一縷一縷，耐心得不像話。
“你頭發倒是軟。”牧宴弈的聲音淡淡的，聽出情緒。
他不知道怎麼接話，所以隻是點了點頭，又“哦”了一句。
“你今天已經好像隻會說‘哦’。”
蕭祁禦：“……”
其實是因為和牧宴弈相處的時候，他大部分的時候，不知道要說什麼合適，就隻能這樣子回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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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宴弈見他又沒有回答，於是湊近了一點：“怎麼了？讓你不舒服了？”
“沒有……”蕭祁禦小聲的說道，“很舒服。”
“那就行。”牧宴弈繼續給他吹頭發，動作比剛剛稍微用力一點，但是還是很舒服。
蕭祁禦坐在那裡，眼神有些迷茫，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問出聲。
“牧宴弈，你是不是對我有些太好了？”
“有嗎？”牧宴弈的語氣很淡，“我對我身邊的朋友都這樣。”
蕭祁禦聽到這話，目光微微一暗，心裡麵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摸著自己胸口的位置，心想，原來……是把自己當朋友嗎？
“怪不得蘇也青總是跟著你。”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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