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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帶從許遠臉上滑落，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細長的睫毛上都掛滿淚珠。
趙青山伸手替他抹去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下一秒卻突然跪在床邊。
“對不起，阿遠。”
見狀，許遠哪還顧得上自己委屈，連忙從床上爬起來。
“趙先生……”
可他的力氣早就被趙青山在車裡榨乾，起來的瞬間還在床上原地摔了兩次。
腳一落地，立馬伸手去扶跪在地上的男人。
可男人頭微微低垂，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一樣，聲音低沉且細弱。
“我衝動了，阿遠，我對不起你。”
“我不該用領帶綁著你的，也不該隨意接聽你朋友的電話，更不該在那種情況下逼迫你……”
“我現在才發覺自己錯的有多離譜，阿遠，對不起、對不起……”
許遠雙手抓著趙青山的胳膊，“趙先生，你先起來。”
趙青山仰頭看他，鳳眼隱約有些濕潤，“我不奢求你的原諒，阿遠，我隻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氣……”
又搖搖頭說：“不、不，你可以生氣，可以恨我，但我希望你不要不理我。”
“趙先生，你先起來，起來再說。”
但男人哪裡聽得進去許遠的話，轉而把頭埋在許遠的腿間，“對不起、對不起……”
“我剛才情緒上頭了，我沒控製住自己，我害怕你不要我，害怕你離開我，更害怕你不說一聲就走……”
“許遠、我的阿遠，我愛你，很愛很愛你，對不起傷害了你，真的很對不起。”
他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許遠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無奈之下，他隻好也學著男人跪下。
許遠一一掰開趙青山的手，麵對麵跪在他身前。
然而他剛一跪下，眼前的趙青山迅速撈起他。
可許遠甩開他的手，聲音不自覺也提高了一些：“趙先生，現在能冷靜下來了嗎？”
明明他是受害者，經過剛才那麼一遭，他仿佛成了一個大惡人一樣。
許遠有苦難言，趙青山前後態度變化得太快，他哪怕生氣，心裡更多地是無可奈何。
趙青山還是跪著，伸手去牽許遠：“對不起，阿遠。”
“趙先生，除了對不起，還能說點別的嗎？”
趙青山的頭低得不能再低，沉默著沒回話。
許遠輕輕歎口氣，從他掌心裡抽回自己的手，雙手捧著趙青山的臉，讓他雙眼同自己對視。
“為什麼要道歉？”
趙青山盯著許遠的眼睛，他能看見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清楚地映著自己的倒影。
“情緒上頭，做錯了事，還傷害了你。”
“趙先生是小孩子嗎？”許遠無奈一笑。
趙青山想把頭側向一邊：“你別打趣我了，我是認真地在跟你道歉。”
“你明知道那樣做會讓我生氣，為什麼還要做呢？”
趙青山又沉默了。
許遠緩緩放下手，“我沒有生氣，趙先生。”
“雖然你的做法的確讓我很不舒服，但我沒有生你的氣，我也不會走，不會離開你，更不會不告而別。”
趙青山慢慢地又把頭轉回來，“阿遠，可以背對我嗎？”
許遠心臟猛地一跳，神色停頓兩秒，還是按趙青山的吩咐照做。
他跪在原地轉了一個圈，趙青山緩緩朝他靠近。
許遠前麵就是床，他上本身靠在床邊，等著看趙青山接下來想乾什麼。
趙青山輕輕撩下許遠的後衣領，露出好幾個牙印，紅色的鮮血順著往下流，留下了好幾道明顯又刺眼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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