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深垂下眼，看了一眼那台筆記本，但沒伸手去拿。
他反而抬起頭，目光越過床頭櫃，停在沈硯珩那張有點疲憊的臉上。
“沈總，我們能談談嗎？”
紀深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病房裡，每個字都很有分量。
沈硯珩看著他那雙過分冷的眼睛，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紀深稍微動了動，肋骨的疼讓他臉色又白了點，但腰背挺得筆直。
“我想提前中止合同。”
這句話一出，沈硯珩整個人都僵住了。
紀深看著他，把剩下的話說完：
“違約金，我會想辦法還你。你算一下數字，我會分期打進你的賬戶。”
他不是一時衝動。
這是他躺在這裡想了一晚上，想出來的唯一活路。
留在沈硯珩身邊太危險了。
沈硯珩的世界就像個絞肉機，誰想對付沈硯珩，都會先拿他這個沒背景的軟柿子開刀。
這次是斷了腿，下次可能就沒命了。
他得活下去，才能去想自由。
所以這場買賣，他不玩了。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紀深第一次主動提出來，要結束這個遊戲。
他這是要把他們之間那點關係徹底斷乾淨。
沈硯珩死死盯著紀深，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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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止合同？”
他念著這四個字，聲音冷的嚇人。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紀深病床兩邊的護欄上，整個人都壓了過去。
“你這條命是我剛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我給你擺平了王金陵，廢了那群渣滓，你不僅不感恩，還想跟我算違約金？”
紀深迎著他的視線，沒躲。
“對。”他的聲音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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