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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天剛亮，沈寧便要喜兒備轎，說去裴府一趟。
喜兒這才想起炎彪的事，問她，“府上那個，可是小姐要找的人？”
沈寧道：“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找不到就算了。”
喜兒點點頭，從袖間掏出一柄精巧短匕，“小姐瞧瞧，是這樣的嗎？”
沈寧接過，細細瞧著，笑道：“這下你在府上就可安心了。”
“小姐若能和大人學上幾招殺人的本事，我才放心呢。”
“怎麼腦子裡儘是打打殺殺。”
喜兒一臉憧憬：“多颯爽啊。”
沈寧身影走出了聽雨軒，喜兒仍未回過神。
她總覺得小姐也很颯爽，雖然她不會殺人。
沈寧一進裴府，就被裴芹芹拖至後院。
一路上對柳刀誇讚連連，最後將她往柳姨娘院子一推，“我也隻能幫你到這，那私……那裴司寒雖是個木頭疙瘩，皮相倒還可以，若你實在喜歡的緊，玩玩倒也尚可。”
根本不給沈寧解釋的機會，話說完，一陣風似的走了。
獨留沈寧腦子一片淩亂。
柳刀聽外麵有動靜，出來見是沈寧，警惕道：“你來做什麼？”
沈寧道：“柳大哥這般緊張，是心虛麼？”
柳刀懶得同她廢話，轉身進屋，沈寧緊隨其後，進了屋，開門見山道：“你接近婉寧究竟有何目的。”
柳刀自顧自喝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我便說些你能聽懂的！”
沈寧緊盯他，不放過任何表情，“果果在沈鶴府上這件事，當真與你無關？”
“無稽之談”柳刀譏諷道：“昨日沈府滿月宴，你莫不是將人孩子誤認？”
他沒有展現出一絲意外，倒像根本不相信這件事。
沈寧仍盯著他，“不，我可以確定，那就是婉寧的孩子。”
柳刀手中茶盞頓在半空，側頭看沈寧，“你最好不是在胡言亂語。”
“是真是假，你去沈府一探便知。”
“我沒興趣證實你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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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哥是在怕什麼嗎？亦或是，在逃避什麼？”
“沈寧！”
“我在！”
柳刀氣急反笑，兩步擋在她麵前，“好，我便如你願，若並非如你所言，日後，不要再踏入裴府一步，否則，你那清河鎮知縣之女的身份，會不會泄露，可就說不準了。”
“三天後，我在翠香樓等你消息。”
沈寧轉身便走。
好似隻為要他一個承諾。
這一刻，柳刀深刻意識到，婉寧在她心中的分量，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裴府前廳。
裴芹芹圍著沈寧，“這麼快？搞定沒？”
沈寧想辯解，卻發現無從說起，隻得由她去了。
“裴大哥不在？”
見她守口如瓶，裴芹芹深覺無趣，“他一早就找你兄長去了，你們大概恰好錯過吧。”
話一落，解悶話題就蹦出一個。
她往沈寧椅子湊了湊，“哎，瑞王和常佳韻的事，你可聽說了？”
沈寧耐著性子，聽她繪聲繪色講皇後娘娘如何捉奸，常佳韻如何與那私會女子撕扯，最後狠狠扇了雲修一耳光，揚言要讓人斷雲修一條腿。
說至激憤處，以手作刀，配上‘哢嚓’刀落聲，好似雲修已在她口中處決。
沈寧見她越說越離譜，嗡聲打斷：“那個，我還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裴芹芹正意猶未儘，哪裡肯放過，硬將人按在椅上，直到口乾舌燥，眼前眩暈，揉著太陽穴，擺了擺手，“我就不留你了，我得睡會。”
沈寧唯恐她另起興致，匆匆逃離了裴府。
走在街上，腦中還嗡嗡作響。
她怕回府遇上裴子晉。
若他再將常佳韻如何大鬨瑞王府的事，活色生香複述一遍，可真就頭疼了，遂讓馬車先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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