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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沈寧用了早膳,準備去沈府問一問孩子的事, 便對喜兒道:“若兄長來,就說我去找沈家小姐去了。”
喜兒應下,臨出門,拿了披風給她。
“外麵起了風,怕是有雨,小姐備著吧。”
將將走出聽雨軒,半空便飄起細雨,沈寧拉上披風風帽,冒雨出了府門。
她未留意到,觀雨亭二樓,謝涼玉目送她在門前轉出。
“冒雨也要去,莫不是急著商量對策?”飛劍在旁道。
謝涼玉視線未收,沉聲道:“那一刀,你確定瑞王絲毫未躲?”
飛劍如實道:“何止,他還向前走了一步,好像全然忘了,胸口還有柄匕首。”
見謝涼玉默了下來,又道:“這位沈姑娘和瑞王定有什麼仇怨,屬下看的分明,那沈姑娘下手時絲毫不手軟,有那麼一瞬看瑞王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謝涼玉正默著,忽而掃他一眼,“你倒看的仔細。”
飛劍撓撓頭,“大人交代,屬下不敢大意。”
又有些擔憂道:“隻是如此一來,便公然得罪了瑞王,這筆賬不會又扣在大人頭上吧。”
濛濛細雨如霧,飄灑而下,落在不遠處湖麵上,點起漣漪一片,一片連著一片,直至在整個湖麵擴散開來。
謝涼玉似乎興致頗佳,難得賞起了雨景。
他立於亭內,舉目遠望,聲色幽幽道:“得罪,便得罪了。”
像早知沈寧要來,人下了轎子,便有下人前來迎她。
梳著雙髻的丫鬟,默然不語將她往書房引,臨近書房時,沈寧忽問:“你家小姐呢?”
丫鬟充耳不聞,拿多年在府內練就的假笑絕技,衝她一笑,“老爺在裡麵等您。”
沈寧也回之一笑,“有勞。”
見她來,沈鶴將公文擱在桌上,指著窗前那方矮榻,“你先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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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顯得有些局促,“叔父,我……”
沈鶴抬手打斷她,從身後書架抽出一本舊書擱案翻看,頭也不抬道:“我知你今日來此的目的。”
便又將人晾在一旁。
沈寧知他有意在她麵前擺官架,便裝作順從耐心候著。
像沒見過世麵,好奇地打量起書房。
反倒沈鶴先撐不住了,如覺被窺探隱私,不滿道:“你在瞧什麼。”
沈寧換上崇敬之色,“叔父如今可真厲害,當年爹的書房,也不如這個大。”
沈鶴心中輕蔑,見她說話時眼神清澈,一度懷疑自己的判斷,他這個侄女自小心思單純,若真有異心,不該這般自若才是。
擱書起身,幾步到沈寧身側,開門見山,“你可是想問那孩子?”
沈寧迎著他目光,認真道:“叔父,那孩子我瞧著眼熟。”
沈鶴在一旁圈椅坐下,得意一笑,“實話告訴你,你在清河鎮結識那個安夢,便是謝家真正的女兒,叔父知她與你有些恩惠,可此事事關重大,你萬不可感情用事。”
沈寧剛要開口,再次被他抬手打斷,“你雖同她相處幾年,可她卻不曾對你袒露真實身份,可見,她對你並非完全信任。”
沈寧不免悚然,婉寧的事,沈鶴遠在京城竟了如指掌。
難怪婉寧總會無意間,流露出她看不懂的憂愁,莫非她早便察覺有人在暗中監視,不忍連累柳大哥,才未將身份告知嗎?
可婉寧出事那日,顯然出了什麼意外,沈鶴並不知她和婉寧那夜,究竟發生了何事。
唯恐引得沈鶴生疑,沈寧佯裝不解道:“可她的孩子怎會在叔父府上, 那夜我殺了沈虎後便逃往京城,她的孩子,應在她相公那裡才是啊。”
沈鶴隻冷笑一聲,似是想到了什麼,眼中輕蔑更甚,道:“有些事,不是你該問的,你隻需知道,謝家倒台是早晚的事,隻要你做好分內之事,屆時,自是少不了你的好處。”
為防她日後受謝涼玉蠱惑,沈鶴有意嚇一嚇她,“我再跟你交個底,這件事若成了,上頭自有人記著你的功勞,若有半分差池,莫說你,連叔父也會受此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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