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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沈寧這一夜睡的渾身酸痛。
坐在梳妝台前，摁住喜兒的手，“今日就不要戴了。”
喜兒遂又將選好的簪子放回盒內。
“小姐，裴公子來了。”
沈寧下意識，“哪個裴公子？”
喜兒道：“裴家大公子。”
沈寧笑道：“裴大哥看起來沒個正行，實則是個心細的。”
喜兒替她挽好發，也道：“這麼些年，人人對大人避如蛇蠍，唯裴公子不曾落井下石。”
人說知己難求，大抵就是這個意思吧。
沈寧換好衣裳便來了前廳，喜兒亦步亦趨跟著，小丫頭昨日顯然嚇壞了，說日後要寸步不離守著她。
她人還未跨進門檻，裴子晉便迎了過來，圍著她上下左右一番細看，確認人果真無事，鬆了口氣。
“昨日聽聞你被人擄去，我隻當是假，急匆匆來了府上，你兄長已趕了過去，今日見你平安無事，子晉哥哥也就放心了。”
他隨沈寧一道進屋，將人引在謝涼玉身側，道：“你說你，連妹妹也看不好，”
沈寧見謝涼玉神色淡淡，道：“與兄長無關。”
“你就不要替他開脫，你是謝涼玉的妹妹，有人敢青天白日抓你，說到底，還是受你兄長拖累。”
便一屁股坐在對麵，念叨道：“不是我說你，這麼些年了， 你不為自己想，也為咱寧妹妹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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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和大伯母所言相似。
裴子晉越說越起勁，義憤填膺道：“要我說，就是把這京城掀了，也要找出背後之人，給對方，也給所有想要挑釁謝家之人一個警告。”
“好。”謝涼玉道。
‘好’字一出，裴子晉立刻衝沈寧眨眼，“小寧寧你哥哥這般護著你，你就沒有點表示？”
沈寧立刻會意，想了想，無比認真道：“阿寧願一輩子陪著哥哥。”
裴子晉又忙衝謝涼玉眨眼。
謝涼玉原本看著別處，聞言，抬眼朝沈寧看過去。
“便是兄長日後娶了嫂嫂，我也甘願幫忙帶孩子的。”
……
謝涼玉不禁諷笑，他究竟在期待什麼。
裴子晉見他臉色更冷，總結道：“寧妹妹這是做好了要陪你兄長一輩子的準備呀。”
沈寧覺得哪裡怪怪的，一時又覺察不出，便乖巧點頭。
熱鬨一會兒，裴子晉忽長長一歎，心事儘在臉上。
沈寧道：“裴大哥有煩心事？”
裴子晉道：“是家妹。”
“裴芹芹？”
裴子晉蹭地起身，“沈鶴那老賊近日頻頻來府上，隻怕不安好心。”
沈寧立刻想到雲修和常佳韻的婚事，雲修失了常家這個靠山，定然要另尋法子，竟是將主意打在裴芹芹身上了麼。
可喜兒曾說，那位裴大人最是瞧不上沈鶴的，也會因為某些利益妥協嗎。
“伯父什麼態度？”謝涼玉道。
裴子晉眼神有些暗淡，“我也不知。”
謝涼玉又道：“你要如何？”
裴子晉已不如先前衝動，“走一步看一步吧。”
又聊一陣，裴子晉稱要回去瞧瞧裴芹芹。
他走後，沈寧也要離開，被謝涼玉叫住。
“日後飛劍負責你的安全。”
飛劍備受打擊，“大人可你……”
“飛魚不日便會回來。”
飛劍便將餘下的話咽了下去。
沈寧待會要去翠香樓見柳刀，更不想飛劍跟著，道：“兄長，怕是不方便。”
“隻當他不存在。”
謝涼玉走出好遠，沈寧和飛劍還在大眼瞪小眼。
喜兒不滿道：“真沒禮貌，看小姐乾什麼。”
飛劍抱劍站沈寧身後，如會行走的木樁子，始終在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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