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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先將裴芹芹送回了裴府。
馬車調轉回將軍府時，路邊一陣吵吵嚷嚷似有人在爭吵。
沈寧唯恐有人埋伏，對轎外飛劍道：“繞近路回府。”
飛劍應是，勒馬調轉方向，一路不停，直奔將軍府。
馬車在將軍府門前停下，便有下人立刻迎上前，滿臉急切道：“哎喲，小姐可算回來了，聽聞城南街有人鬨事，大人正要前往去尋小……”
“何伯。”謝涼玉冷聲打斷了他。
他一身玄色長袍立在門前，眸底毫無溫度可言，似是生氣了。
沈寧不知誰又惹到了他，小心翼翼上前，“兄長。”
“你近日很忙？”
回到將軍府後，他的語氣又恢複了以往的冷，幾日前在山上那短暫的和睦相處，仿若一場幻覺。
沈寧看不透他變幻的情緒，不欲惹他，低聲道：“同裴家小姐去了沈府找沈家小姐去了，一時投緣倒忘了時間。”
她將頭垂的很低，從他的角度，隻能看到精巧的鼻尖和微啟的唇，聲音也軟軟糯糯，倒似他在欺負她。
謝涼玉察覺自己盯了許久，後知後覺移開了視線。
聲音也添了些溫度，“近日怕是不太平，還是少出去為好。”
沈寧乖順道：“是。”
謝涼玉不由又瞧她一眼，她在他麵前整日裝的低眉順眼，轉頭卻敢拿刀捅瑞王。
又如此費儘心機在他與沈鶴瑞王三人之間周旋，究竟是為的什麼。
謝涼玉神色暗了暗，“進去吧。”
也隻微微側了側身子，讓開些空間。
沈寧從他身前經過時，忽然小聲道：“多謝兄長。”
謝涼玉微愣，脫口道：“謝我什麼？”
沈寧想起沈月月和裴芹芹的身不由己，深覺在謝府實是萬幸。
至少謝涼玉不會為了權利地位，去逼她去做那些不為人知的事。
便發自內心地抬頭看著謝涼玉，道：“謝兄長在此等我。”
四目相對，謝涼玉竟被她眼神逼退，躲開了她的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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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路過而已。”
謝涼玉扔下這句話便走，隻走了兩步便又停住，“府內有規定，日後若戌時未歸，便不必回來了。”
聞言，下人們皆麵麵相覷，府上何時有過此規定，他們怎麼不知。
直到進了聽雨軒，喜兒還在狐疑。
“莫非是我記錯了？”
沈寧一麵鋪紙研磨，抬頭瞧她一眼，笑道：“許是最近新定下的，趁著時辰還早，你快快去一趟裴府。”
說話間，倉促落筆，救出婉寧孩子的計劃已告訴奶娘，可柳刀並不知需要將奶娘一並帶出沈府，此事萬不能有任何閃失。
寫完，沈寧將信封好給了喜兒。
“快去快回。”
喜兒領信前往裴府。
回清風居的路上，飛劍走在謝涼玉身側，低聲道：“大人，沈姑娘在沈府時，那沈鶴似乎在暗中觀察她。”
謝涼玉好似並不意外，道：“依你看，她與沈鶴之間，究竟是何種關係。”
飛劍想了想，道：“沈姑娘應是沈鶴留在將軍府的棋子，可那沈鶴似乎並不完全信任他這個侄女。”
“沈姑娘似乎也。”
謝涼玉道：“她如何？”
飛劍撓了撓了頭，道：“如果說沈姑娘是沈鶴的棋子，那她也是一顆隨時會失控的棋子。”
“何出此言？”
“據屬下近日觀察，沈姑娘心思靈巧聰慧，實不像任人擺布之人。”
謝涼玉忽然止步，轉看飛劍，“她父母確是山賊所殺？”
飛劍道：“是，屬下當時查了案卷，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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