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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謝大人，把令妹交出來吧。”
門外，沈鶴的聲音響起。
見屋內久無人應，沈鶴冷哼道：“謝大人這是鐵了心，要包藏嫌犯？”
他話剛落，謝涼玉便從屋內走了出來，閒庭信步到他麵前，聲色更冷。
“此事理應衙門受理，沈大人此番越級，怎麼，是急著給謝某再扣條人命？”
“謝大人此言差矣，衙門的人聽聞嫌犯乃令妹，這才特托本官前來。”
沈鶴稍作停頓，又道：“也隻是例行問話而已，望謝大人不要為難。”
謝涼玉待要開口。
“兄長。”
沈寧從屋內走出，她未看沈鶴，徑直來謝涼玉麵前。
“坊間談及沈大人時常說他公私分明，為人公允，料想他不會放過一個惡人，亦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沈寧目光慢慢轉向沈鶴，道：“對嗎，沈大人？”
不知為何，沈鶴觀她此刻神情，眼神竟有些閃躲。
她那雙杏眼雖生的更似母親，眸底的那份冷靜，卻像極了他死去的大哥。
沈鶴笑的極不自然，“謝小姐所言極是。”
沈寧轉而對謝涼玉道：“兄長，讓我去吧，我相信沈大人不會冤枉好人，亦相信無論結果如何，兄長定會救我。”
她眼神決絕，顯然打定主意。
謝涼玉與她對望著，啟齒，“好，稍後為兄便去接你。”
接？
殺人嫌犯，是要關押起來的。
沈鶴便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謝大人不會想藐視皇威吧？”
謝涼玉卻輕笑道：“這句話，還是等沈大人確鑿證據再提，否則，便是欲加之罪，沈大人堂堂刑部尚書，在人證物證皆無的情況下，說什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豈非叫旁人覺著大人蠢且無能。”
“你！”
沈鶴冷冷道：“今日本官有要事在身，不與你閒扯。”
對身後侍衛道：“帶走。”
不等人上前，沈寧主動跟在侍衛身側，舉止得體，落落大方，“請帶路。”
將軍府門外，兩排衙役整齊列隊，街對麵觀看的百姓，見沈寧出來，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這謝家小姐看上去人畜無害，竟敢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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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兄，必有其妹。”
“去去去，瞎說什麼，那謝家小姐聽說隻是路過，例行問話。”
“天真，誰家例行問話這樣大的陣仗？”
是啊，說是例行問話，沈鶴卻故意用這樣的陣仗將百姓吸引來，唯恐眾人不知發生了何事。
如此手法，倒與先前一般無二。
沈寧無聲笑笑，不等人指引，便徑直向轎子走去。
她知謝涼玉此刻就站在門口看著她，甚至能猜出他一貫清冷的神情。
沈寧昂首挺胸，每一步都透著淩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她不會讓婉寧的名字沾上任何汙點，更不會讓沈鶴陰謀得逞。
倚在轎旁的小吏，原帶著瞧笑話的態度，竟情不自禁伸手去扶。
卻被沈寧拂開。
喜兒正默默流淚，狠狠瞪了小吏一眼，而後將沈寧攙上了轎子。
沈寧撩開轎簾，轉頭對喜兒道：“照顧好兄長，莫讓他衝動。”
喜兒哭著點點頭，眼睜睜看轎子緩緩駛離。
沈鶴對謝涼玉敷衍頷首，“告辭。”
圍觀百姓見刑部尚書要走，哪裡還敢逗留，不等沈鶴上轎，便一哄而散了。
方才熱鬨的廣場，瞬間隻剩一片空蕩。
唯謝涼玉還在原地站著，飛劍躊躇上前，“大人，那沈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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