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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揚聲道：“可我認的，卻是另一樁罪。”
劉青狐疑看著她，“你還有何罪？”
“清河鎮沈虎，為我親手所殺，還有清河鎮沈天霸家中一百多口人命，我亦知何人所為，這，便是我要認的罪！”
眾人震驚看著她，底下小吏麵麵相覷，連劉青也已呆愣在原地。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沈鶴，指著沈寧道：“你妖言惑眾！”
沈寧笑道：“大人要我認罪，我便將所有罪一並認了，清河鎮的案子就要破了，大人怎麼反倒不高興呢？”
劉青立刻從話裡嗅出非同尋常，擋在沈鶴開口前，立刻問，“此話可真？你一介女子，如何能將沈家一百多口人命滅門？”他意有所指道：“可是暗中有人助你？”
沈寧不答，隻道：“我要見皇上。”
“在見到皇上前，我什麼都不會說。”
沈鶴猛然跌落在圈椅，冷汗涔涔對劉青道：“此女信口雌黃，萬萬不可先驚動皇上。”
劉青見他臉色猝然慘白，便知有內情，故作為難道：“事關重大，依下官看，還是請示皇上為好。”
沈鶴見他擺明要跟自己作對，一拍驚堂木，指著沈寧，“放肆，皇上豈是你說見，便能見的！”
“嗬。”
一聲輕笑。
謝涼玉隔著劉青，斜瞧沈鶴，“沈大人慌什麼，莫非這件案子，與沈大人有關？”
“血口噴人！”
沈鶴一拍桌案，指著沈寧道：“清河鎮一案本官早已結案，此刻提及，不過嘩眾取寵，轉移視線罷了！翠香樓一案人證物證俱全，容不得你放肆！”
“呦，本宮竟能親見沈大人公堂之上發怒，奇景。”
聲音一出，堂上堂下都站了起來，不約而同看向外麵。
太子把折扇漸漸收攏，指著眾人道：“坐，坐， 不要因本宮耽誤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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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涼玉率先坐了，沈鶴原地躊躇，唯劉青，立刻斂袍下階，迎上太子，頷首道：“殿下上座。”
太子笑著在右下首落座，單臂撐著圈椅扶手，上身朝沈鶴微傾。
“本宮方才，似是聽見沈大人，說什麼清河鎮的案子，怎麼，那樁案子，莫非另有隱情？”
沈鶴料太子來者不善，想將清河鎮一案揭過，著重把翠香樓一案蓋棺定論。
人才張口，便被劉青搶先一步。
“殿下好耳力，臣奉命審翠香樓一案，這謝小姐突然改口，說清河鎮一案她有參與，知主犯何人。”
“哦？”太子卻饒有興致看向謝涼玉。
“家妹所言，謝大人可知內情？”
在場之人，也都將矛頭轉向謝涼玉，下意識就將沈天霸府上那一百多口人命，又算在了他頭上。
何況謝婉寧是他謝涼玉的妹妹，主犯是誰，不言而喻。
謝涼玉並不意外，笑迎太子，“殿下若有興趣，臣當初同皇上說的那些話，隨時可同殿下複述。”
幾雙翹首以盼的眼睛便躲開了。
那些話，文武百官誰沒聽過，左不過是些自賣可憐，委屈的話。
早便聽煩了。
“謝大人說笑。”
太子知他難纏，當即把頭轉向沈寧，“清河鎮一案，不知謝小姐都知哪些內情？”
沈寧迎看他。
她確認自己從未見過太子，不明白他為何要抓她。
他說話時慢且隨意，嘴角始終揚著，可沈寧總覺得，那笑底下有些陰冷。
她看著他 ，不露一絲怯意，“殿下恕罪，有些話，在沒有見到皇上之前，臣女是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太子微怔，隨即笑著一掃眾人。
見沈鶴臉色甚是難看，道：“此事，沈大人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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