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小區後,有一片廢棄多年的籃球場。
籃闆上的漆皮早就掉光了,水泥地麵裂開幾道口子,縫隙裡鑽出半人高的雜草。
四周的路燈壞了兩盞,僅剩的一盞忽明忽暗,灑下昏黃的光。
楊堅領著楊韓穿過雜草堆,走到球場邊緣的器材室廢墟前。
在一堆破磚爛瓦裡翻找片刻,抽出兩根積了一層厚灰的白蠟桿。
“接著。”
楊堅隨手一拋,一根齊眉高的白蠟桿破空飛來。
楊韓擡手穩穩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桿身帶著常年摩挲留下的包漿,哪怕落了灰,依然透著股韌勁。
這是老楊家傳下來的傢夥事。
“三年沒摸過了吧?”
楊堅單手倒提白蠟桿,走到球場中央,腳尖一挑,擺出個極其利落的起手式。
收起了平時在廚房裡係圍裙的市儈氣,脊背挺直,眼神驟然銳利。
那股氣息,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
“老爸,你這是要動真格的?”楊韓雙手握棍,拇指扣住桿身,指腹感受著木紋的粗糙。
“少廢話。”楊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今天既然練了肉身篇,老子就得看看你這底子打得怎麼樣。別以為喝了支星源藥液就能上天。”
他握著白蠟桿在半空挽了個棍花,帶起一陣短促的呼嘯。
“我把力量壓製在蛻凡一重,兩百公斤的力道。你放手攻過來,讓我看看你這幾年有沒有把家傳的瘋魔棍落下。”
楊堅語氣輕鬆,甚至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在他看來,兒子剛覺醒第二天,即便天賦再特殊,頂天了也就一百多公斤的力氣。自己用蛻凡一重的標準來喂招,綽綽有餘。
楊韓看著老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默默盤算。
下午放學時,他的力量已經破了千。
真要全力一棍掃過去,老爹估計得嚇死。
“行。”楊韓點點頭,“老爸,那你小心了。”
楊韓調整呼吸,嘗試著收斂大部分力量。
肌肉微微緊繃,試圖將力道控製在兩百公斤左右。
腳下猛地一蹬。
砰!
水泥地麵發出一聲悶響,楊韓借著反衝之力,整個人暴射而出。
腰部發力,帶動雙臂,手中的白蠟桿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直逼楊堅下盤。
“來得好!”
楊堅眼睛一亮,這小子的爆發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他不退反進,手中的白蠟桿順勢往下一壓,精準地卡向楊韓棍勢的必經之路。
老兵的經驗,讓他根本不需要多餘的動作,隻用最小的幅度就能完成格擋。
兩根白蠟桿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
交手的瞬間,楊堅原本帶著笑意的臉色驟然變了。
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兩棍相交的接觸點,蠻橫地撞進了他的手臂。
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什麼一百多公斤!
也絕對不止兩百公斤!
楊堅隻覺虎口劇震,緊握白蠟桿的五指差點被震開。
他大意了。
壓製在蛻凡一重的力量根本擋不住這股蠻力。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楊堅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後滑退。
一步。
兩步。
三步!
直到後腳跟重重踩碎了一塊凸起的水泥碎塊,他才勉強穩住身形。
夜風吹過廢棄的球場。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楊堅低頭,獃獃地看著手裡還在微微發顫的白蠟桿。
又擡頭,看了看站在原地、連氣都沒怎麼喘的兒子。
他的虎口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你小子……”楊堅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圓,“你剛才用了多大勁?”
楊韓摸了摸鼻子,順勢收起棍子,站直身體。
“大概……兩百公斤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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