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吧嗒吧嗒——
豆大的雨滴從天而降,砸在密集的樹葉上,發出連綿不絕的脆響。
山風卷著水汽穿過樹林,枝葉搖晃,薄霧漸起。
原本就崎嶇難行的山路很快變得泥濘不堪,稍不留神,腳掌便會陷入泥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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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身影一前兩後,在叢林間快速穿行。
林玄走在最前方,腳下道炁流轉,每一步落下都能跨出丈許。
沿途橫生的枝杈與藤蔓仿佛能夠感知到他的氣息,紛紛向兩側避讓,為他讓出一條道路。
秋生和文才跟在後麵,卻沒有這般待遇。
啪!
一根被雨水打濕的樹枝從文才臉上抽過。
文才疼得齜牙咧嘴,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忍不住抱怨道,
「這麼大的雨,咱們還拚命往山裡鑽,這不是活找罪受嗎?」
秋生此刻也被淋得渾身濕透。
他抬起袖子擦臉,可袖口早已吸滿雨水。
這一擦,臉上反而沾上了更多水珠。
「這雨下得跟有人拿盆往咱們頭上潑一樣,跟洗澡沒什麼區別了。」
秋生吐出一口雨水,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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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袍已經完全貼在身上,鞋襪裡也灌滿了泥水。
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輕微的咕嘰聲。
「早知道這樣,出門的時候就該帶把傘。」
說完,他抬頭望向前方,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羨慕。
林玄的速度明明比他們更快,身上卻沒有半點狼狽。
湛藍道炁沿著經脈流入雙腎,圓滿的腎神法意隨之運轉,在體表凝成一層薄如蟬翼的水光。
雨滴落下,還未觸及林玄的道袍,便被那層水光悄然彈開,順著身體兩側滑落。
除了鞋底沾染了少許泥水,他身上沒有一處被雨淋濕。
文才也注意到了這一幕,頓時更加鬱悶。
「大師兄這法子真方便。」
「什麼時候我也能修到這個境界,下雨就不用帶傘了。」
秋生斜了他一眼。
「你先把《黃庭經》念熟再說吧。」
「連腎神在什麼地方都感應不到,還想學大師兄隔絕雨水?」
文才頓時不服氣。
「說得好像你能感應到一樣。」
「我至少比你強。」
「放屁!前兩日聽大師兄講經,我明明和你一起突破的!」
「那是大師兄講得好,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不也是沾了大師兄的光?」
兩人鬥嘴間,前方的林玄忽然抬起手。
「噤聲。」
聲音不大,卻清晰穿過雨幕,傳入兩人耳中。
秋生與文才神情一肅,立刻閉上嘴巴。
林玄腳尖在一截橫倒的枯木上輕輕一點,身形穩穩停住,抬眼望向前方。
嶺西村,到了!
這座荒廢多年的村落隱藏在古林深處。
放眼望去,村口的木牌早已腐朽斷裂,半截埋在泥土之中。
村內房屋大多坍塌,隻剩下殘垣斷壁隱沒在黑暗裡。
然而,
真正引人注意的,卻不是那些廢墟!
而是此地的草木!
村口內外,生長著大片茂盛得近乎畸形的野草。
草葉寬大肥厚,足有成人手掌大小。
雜亂根莖相互糾纏,一直蔓延到斷牆和房頂,將原本的道路完全吞沒。
這些草木無一例外,全都呈現出陰沉的灰黑色。
雨水落在葉麵,非但沒有將上麵的汙穢衝掉,反而凝成一顆顆黑色水珠,順著葉脈緩慢流淌。
林玄雙眸微凝,看了過去。
下一刻,大片細密信息浮現在他眼前。
【被汙染的野草】
【品質,灰色】
【生長度,95%】
【特質,陰水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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