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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霽的指骨寬大硬朗，和她溫熱纖細的掌心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河水的濕意順著相貼的皮膚漫上來，手心下的那雙手帶著河水清冽的涼意。
一暖一涼兩種感覺衝擊，許棠的動作猛地僵住，抬在半空的手臂頓在原處，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她的耳尖慢慢地泛起薄紅，指尖局促地微微蜷縮，本想立刻抽回手腕，可蒼霽指腹輕輕一收，翻手便圈住了她的指尖，沒有用力的禁錮，卻也不放她躲開。
蒼霽半浸在河水中，水珠順著下頜不斷滾落砸進水麵。灰藍色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是上好的月光石，牢牢鎖著她泛紅的眉眼。
低沉沙啞的嗓音破開細碎水聲：“急什麼。”
嘀嗒。
一滴水珠順著蒼霽額前的發絲在許棠的眼前低落，折射著天際的月光，閃過一瞬明亮的光點。
原本就包得不怎麼牢固的獸皮巾，隨著兩人的動作啪嗒一下落在地上，但是誰也沒有功夫低頭去管。
許棠如瀑般的黑色長發瞬間散開，一縷一縷依舊濕潤的發絲貼在許棠的側臉，搭在許棠的肩頸。
許棠偏開視線望向緩緩流淌的河麵，睫毛輕輕顫動：“我、我隻是想把頭發包好。”
蒼霽突然靠近，溫熱的呼吸隔著一小段距離拂過來，河水的涼意混著蒼霽身上獨有的山野與雪鬆氣息裹住許棠。
許棠被蒼霽的動作一驚，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蒼霽看著許棠的動作，目光落回兩人交疊的手，他抬起另一隻手，拇指極輕蹭過她的臉頰，粗糙帶著薄繭的觸感磨得許棠心頭一顫。
許棠慌忙睜開眼，有些愣愣的看著麵前的這個濕漉漉的蒼霽。月光下，一切都好像裹在一層朦朧的水霧中。
這一刻，許棠終於確定，自己真的對麵前這個，一直在身後默默幫助自己的雪豹獸人動心了。
蒼霽放下手，撈過掉在岸邊的獸皮巾，順勢借著相貼的手，輕輕將布料重新覆在許棠濕漉漉的發頂。
“你的手不方便，我幫你擦乾。”
話音落下，許棠回過神，有些愣愣地順著蒼霽的意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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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霽見許棠點頭，緩緩鬆開扣著她的手掌，兩隻手細心裹緊她的長發。
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惹得許棠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細碎的輕哼從鼻尖溢出。
反應到自己剛才發出了什麼聲音的許棠，臉頰突然爆紅。她剛剛到底在發什麼呆！怎麼能發出這麼羞人的聲音！！
蒼霽動作一頓，抬眼望向她慌亂躲閃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淡笑意。
“怕我？”
“沒有。”
許棠紅著臉小聲反駁，抬手主動接過獸皮邊角，指尖再度不經意擦過蒼霽的手背。
但此刻兩人的心態已經完全不同了。
擦好頭發後，蒼霽拿起一旁清理臉上麵紋的小罐子。從裡邊扣出一塊，在手上搓了搓，自然而然的撫上許棠的臉蛋。
許棠也不再抗拒，蒼霽邊搓著自己臉上的麵紋，邊問道：“這個是用什麼做的呀？洗的乾不乾淨？”
蒼霽清冽的聲音開口說道：“乾淨的，我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藍芷拿來時就說可以用這個清潔乾淨。”
許棠繼續閉上眼睛，任由蒼霽幫自己搓洗著臉上的麵紋。
隻是……
這都過去了快10分鐘了！還沒洗乾淨嗎？？
許棠刷的一下睜開眼睛，質疑地瞪著蒼霽問道。
“你是把我的臉當麵團揉了嗎？”
蒼霽的動作倏然微頓，看著許棠說。
“是要多搓一會的，這樣才能充分的把臉上的紅色麵紋洗下來。”
許棠將信將疑地眯起眼睛看著蒼霽。
蒼霽被看得有些受不了，抬起手蓋上許棠的眼睛。
“好了好了。來這邊我幫你洗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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