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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正南快步的衝進凶獸內丹堆。
但是他跑的太急,左腳踩在一塊靈晶地磚上,右腳又陷進裝內丹的木箱縫裡,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
齊正南雙手撐地。
但是臉正好貼在一顆九階凶獸內丹旁邊。
那顆內丹表麵浮著火紋,散出的熱氣烤的他現在的鼻尖開始發紅。
他顧不上疼,扒開幾塊包裝布,終於從內丹堆裡抽出那張辭職申請。
雖然沾了點灰,但是最上麵那一行還能看清。
【本人齊正南,因身體原因,申請前往後方基地擔任閒職……】
齊正南剛鬆一口氣。
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林淵夾住那張紙,輕輕的一抽。
齊正南抓了個空。
“林淵。那是我的辭職申請。”
“我知道。”
林淵翻過紙張。
背麵還有大半頁空白。
他從兜裡取出筆,在上麵刷刷刷的寫了幾行,字跡很端正。
齊正南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你寫什麼呢?”
林淵寫完,拿起來吹了吹墨跡。
“現場損耗登記。”
他念了一遍。
“齊正南,擅自踩踏九階凶獸內丹包裝箱,造成外盒壓痕兩處,邊角磨損一處,折舊費五百靈幣。”
齊正南眼皮跳了一下。
“你拿我的辭職信寫損耗單?”
“紙張不能浪費啊。”
林淵把紙遞到他麵前。
“而且這上麵已經有你的名字,省得重新填表了。”
齊正南盯著那張紙。
上半部分是辭職申請,下半部分是欠款記錄。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一陣風吹過操場。
白家主殿拆下來的沉香木柱散出香氣。
齊正南聞著香,忽然覺得頭有點暈。
他本來想辭職。
現在倒好,辭職沒辦成,先欠了五百。
這是什麼世道?
曹天衡抱著文件從旁邊走過。
他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張紙,又看了看齊正南。
兩人對視片刻。
曹天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習慣就好。”
齊正南抬頭一臉懊悔的看著他。
“你也被他記過賬?”
曹天衡沉默了一下。
“我有一頁。”
“多少?”
“暫時不方便說。”
齊正南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連監察司副司長都被記賬。
他一個破少管所典獄長,還能跑到哪裡去?
齊正南坐在地上,緩了半天。
操場上,靈晶地磚堆成小山。
九階沉香木平碼成一排。
高階藥劑裝滿木箱。
二十一顆凶獸內丹用封條隔開。
白家旁係搬的滿頭大汗,幾個留守管教站在旁邊,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齊正南看著那些東西。
剛才的恐懼還在,但恐懼裡,慢慢混進了別的東西。
那是一種很具體的感覺。
比如靈晶地磚能補圍牆。
沉香木能修宿舍。
凶獸內丹能拿去換不少的資源。
那艘天巡號要是停在第九區上空,至少能讓附近三百裡內的黑市販子不敢抬頭說話。
齊正南咽了口唾沫。
他挪到林淵身邊,壓低聲音。
“這些東西,真都算第九區的?白家會不會來要啊?”
林淵抬頭看了他一眼。
“廢話,白家主脈都讓我們搬回來了,他們拿什麼要?”
齊正南還有點猶豫,
“第一席…”
林淵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第一席欠錢不還,還有臉找麻煩?”
齊正南一時無言。
林淵從蛇皮袋裡翻出一張紙。
紙比齊正南的辭職申請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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