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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娘眼裡滴下一滴淚。
當時，她收到那封秘信時，她爹已經離開。
雖然有給她留下一些東西，也有讓她有事去找人。
但是那一刻，她發現，她除了哭，什麼也做不了。
現在的李月娘回想，自己當時其實最好的做法就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回到她爹身邊，也許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一切。
但是她沒有。
她當時腦子進水了，她沒辦法接受，自己用嫁妝和雙手供出來的男人，就這麼把他拋棄。
她也不敢離開。
她怕她離開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郡主，就真的拿她開刀。
她知道女人的妒忌心會有多厲害，因為她自己就是。
所以，她怕。
她不敢賭。
雖然他爹的身份很厲害，但那都是過去式了。
現在，他爹除了那一點跟隨的人，還有什麼？
他爹也護不住她。
這是她當時的想法。
她從來沒想過，這些是許煜舟在騙她。
後來，無數次回想這段經曆，李杏娘都恨不得給自己幾耳光。
一個除了一副皮囊，什麼都沒有的男人，憑什麼讓一個天之驕女為了他做出那等事？
後來，她就在許家以許家姑娘的身份活了下來。
這一過，就是二十多年。
她看著許煜舟的孩子一個個出生。
她自己卻一直沒有孩子。
她甚至還要叫那個女人為嫂嫂，要看著他們在她麵前恩愛。
無數個夜晚，她都痛得睡不著。
但是一見到許煜舟，聽著他一日一日畫的大餅，她又能麻木地安慰自己，一切都是有盼頭的。
中途，她爹其實讓人聯係過她的。
想帶她走。
可她怎麼甘心走？
這一走，那她這半輩子豈不是成了笑話？
她死活不肯走，她爹沒辦法，最後不管她了。
直到後來，楚泱玥那個賤人病重，她才迎來了自己的轉機。
許煜舟因為她爹的關係，總歸是對她另眼相看幾分的。
在楚泱玥病重後，她就再也按捺不住，迫切地想要一個名分。
許煜舟將她帶進了他的知州府。
她住了進去。
對外，她依然是借住的表妹。
對內，她卻接過了楚泱玥手裡的管家權，儼然成了李夫人。
那幾乎是她這輩子最快樂最風光的日子了。
楚泱玥這個賤人，躺在床上，如同一頭待宰的豬。
而她，高高在上地站在她的床前，看著她的淚，看著她的失落。
甚至連她的孩子都在她日複一日的唆使下，與她離了心。
那一刻，她心裡是痛快的。前所未有的痛快。
隻是，這份痛快太短了。
她以為楚泱玥會死掉，最後她會得到她所有的嫁妝，再把她的那些兒女一點點除掉。
最後，她會成為許煜舟的正室，花著楚泱玥的嫁妝，再生一個她自己的孩子。
那這樣，她就是這輩子最大的贏家了。
可惜……
“走哪邊？”
許煜舟的詢問聲打斷了李杏娘的回憶。
她抬頭看過去。
前麵有三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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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沒吭聲，選擇了左邊那條。
她攥了攥手心，看向許煜舟，溫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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