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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小滄有點小失落。
舌頭卷著糖果藏進腮幫子，想儘辦法讓甜味能在嘴裡多停留一會兒。
“姐姐，你看，這桶魚夠不夠換那條巾帕啊？”
小滄把他拎過來的水桶推到寧玖麵前。
是他們早晨挖螃蟹提的小桶三倍大的水桶，裡邊裝了大半桶水，有三條估摸著兩三斤重的海鱸魚在胡亂撲騰。
“夠了夠了，綽綽有餘。”這三條魚應該夠師徒倆吃一天。
得到寧玖的肯定，小滄咧嘴嘿嘿直笑，轉身，想自己去拿巾帕。
誰知仰頭一瞧，貨架空空如也。
他傻眼：“沒……沒了？”
寧玖也不在這種事上逗小孩兒玩。
把自己提前藏進收銀台的毛巾拿出來。
“在這呢。”
“跟你約好了這條毛巾留給你，我可不是那種輕易言而無信的討厭大人。”
除了這條毛巾，其他東西都被漁民們你爭我搶地換走了。
現在廚房放著有魚乾，有活蹦亂跳的海蝦，還有一大桶扇貝。
足夠完美解決孟銘柯和蘿西這幾天的口糧問題。
小滄攥著毛巾，沮喪的情緒還未來得及發酵，便被溫柔撫平。
當即笑得更加燦爛：“謝謝姐姐！”
幾個小孩兒嘻嘻哈哈伸手，摸已經屬於夥伴的巾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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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滄也不小氣，由著朋友們捏捏蹭蹭。
不多時，一聲渾厚的吆喝從村頭傳至村尾。
“哎呀！我阿娘喊我回家吃飯了！”
“我也得回去了！”
幾個小孩兒連忙掏鮫珠把他們心心念念的匕首換到手。
風風火火地跟寧玖和南瓜揮手道別。
雜貨店重歸安靜。
孟銘柯已經進了廚房。
蘿西見沒了客人，她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緊了緊後腦勺略微有些鬆的發圈，陪南瓜一起擦地。
輪到寧玖休息：“蘿西，你的廚藝是不是特別糟糕？”
師徒倆，師父下廚，徒弟竟然都不用意思意思地幫忙打下手。
“不不不。”蘿西豎起食指晃了晃。
“師父隻是不想看見我進廚房，他有PTSD。”
理直氣壯隻堅持了一句話，語氣逐漸心虛。
“之前我去師父的新家暖房，想著露一手，結果飯下鍋了，肉也下鍋了，蒸箱也出動了，臨時來電話有緊急任務，沒顧得上吃飯，我是比師父先閒下來的，但是嘛——”
“我也忘了廚房的那堆東西，他老人家半個月後回家，米發黴了，鍋和蒸箱爬滿了蠕動的蟲子，散發的味道更是慘絕人寰。”
“那一片狼藉，我叫深度清潔，弄了一天，師父還是覺得有股怪味，後來又請不同平台的清潔師，上門各顯神通，折騰了三四回，味道才徹底消失。”
寧玖嘴角抽了抽，無聲表示對孟銘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理解。
那心理陰影確實不可謂不大。
午飯，孟銘柯沒弄得太複雜，有限的廚具和調料也不允許他發揮。
最後，師徒倆一人十多隻白灼蝦，就是一餐。
“阿玖，你能不能吃東西？”蘿西把剝好的蝦肉遞到寧玖嘴邊。
寧玖無奈偏頭：“能，體內有人造的分解器官，舌頭也能解析食物的成分，向大腦傳遞信息流，我會知道吃進去的東西是什麼味道的。”
“但是沒必要。”
說到底，那隻是被程序擬好的感知反饋，不是她真實的感受。
聞言，孟銘柯抬眸，飛快地看了寧玖一眼。
沒有說話。
“好吧。”推薦美食失敗，蘿西惋惜地歎了口氣，旋即感歎：“這蝦非常好吃！”
首都星的養殖蝦，吃起來當然不差，可她就覺得，此時此刻，麵前的這一碗海蝦，味道鮮甜，口感緊實彈牙，別有一般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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